而林默,在施展出这近乎神迹的一招后,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他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强行解析和干涉如此高位格且充满恶意的规则与能量,对他的精神、肉体乃至“调和”核心都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反噬!
但他撑住了!右手依旧稳定地虚握着,延缓着长矛的推进!
“曼歌!李明!就是现在!攻击它的核心!用净化之晶全力一击!”林默嘶哑着喉咙吼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创造出的绝佳机会,让沈曼歌和李明瞬间反应过来!两人压下伤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沈曼歌将短刃上镶嵌的净化之晶直接激发到过载状态,晶体碎裂,释放出所有的净化之力,融入她毕生修炼的最强刀意——“斩念”!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决绝净化意志的白色刀芒,撕裂空间,直斩吞噬者肉瘤主体上那只最大、最猩红的眼睛!
李明则将手中那块品质最好的净化之晶用念力碾碎,将所有碎片连同自身所有念力,凝聚成一根螺旋状的、高速旋转的“净化钻头”,目标直指吞噬者能量反应最混乱、似乎也是之前被坚岩反击和源光爆发伤到的部位!
噗嗤!轰——!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沈曼歌的“斩念”刀芒,深深斩入了那只巨大的眼睛!纯净的净化刀意与污秽的眼球组织激烈对抗,眼球爆开,喷溅出大量黑红色粘稠液体和痛苦的精神冲击波!
李明的“净化钻头”则狠狠钻入了吞噬者的创伤部位,净化之力疯狂扩散,与内部的污秽能量产生剧烈反应,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能量殉爆!吞噬者的肉瘤主体被炸得一部分凹陷下去,翻滚得更加剧烈,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嚎!
连续遭受重创,尤其是核心部位被击中,吞噬者那恐怖的攻势终于彻底崩溃!那根被林默“归序”削弱的吞噬之矛也后继无力,轰然消散。
“撤……退……”
充斥着痛苦、怨毒和不甘的混乱意念,从吞噬者残破的躯体中传出。它似乎终于意识到,在这个拥有古怪“调和”之力、并能与源光之种共鸣的人类面前,在另外两个拼死反击的“虫子”配合下,它今天已经不可能得手,甚至继续僵持下去,可能连自己都会陷入危险。
它那庞大的肉瘤主体开始急速收缩、虚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卷起地上那些稀薄的阴影残余(暗影织网者的残骸),冲破大厅顶部一处本就因战斗而松动的岩层,狼狈地消失在黑暗的矿洞深处。
威胁,暂时解除了。
大厅内一片狼藉,能量乱流缓缓平息,只剩下岩壁上晶柱微弱的光芒和祭坛上源光之种那依旧黯淡、但似乎稍微稳定了一点点、裂纹不再继续扩大的光球。
噗通!噗通!
沈曼歌和李明几乎同时力竭倒地,大口喘息,身上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小敏也瘫坐在地,净化领域消散,脸色惨白,但怀里的亮晶晶似乎还好,只是显得有些疲惫。
林默则依旧保持着那个反手虚握的姿势,僵立了几秒,然后才缓缓放下手臂,转过身。他脸上、身上都是血迹,眼神疲惫到了极点,但看向祭坛上的源光之种时,却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脚步踉跄地走到祭坛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光球。
光球微微一亮,传递出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感激、亲近以及深深疲惫的意念。
“……谢谢你……‘调和者’……”
“……我……暂时……稳住了……但……伤得太重……”
“……需要……漫长的……沉睡……来修复……”
“……你身上……有‘源’的印记……也有……‘连接’的使命……”
“……这个……给你……”
随着它的意念,光球中分离出一小团拇指大小、却蕴含着极其精纯光明本源的能量光点,缓缓飞向林默,没入他的眉心。
一瞬间,林默感到自己对“光明”、“秩序”、“净化”等概念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体内“调和”之力中的秩序部分得到了本质的加强和稳固,甚至灵魂层面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坚韧通透。同时,一段模糊的、关于其他“源初碎片”可能方位和特性的信息碎片,也流入他的意识。
“……这能……帮你……更好地……行走……你的路……”
“……也请……记住……这里……‘晶歌矿脉’……如果……未来……你需要……纯净的……秩序之光……或……对抗黑暗的……净化之力……可以……回来……”
“……现在……请……离开吧……我要……封闭……大厅……沉睡了……”
“……愿‘源’的……光辉……与你……同行……”
源光之种的光芒开始向内收缩,变得凝实,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白色晶体,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同时,大厅四周的岩壁泛起柔和的白光,符文逐一亮起,一道新的、更加内敛但无比坚固的屏障开始生成,将整个祭坛区域缓缓封闭。
林默知道,它要以这种彻底的沉睡方式来修复自身,避免再被侵蚀。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枚沉睡的晶体,又看了看地上坚岩的残骸和那位远古守护者的遗体,弯腰捡起几块坚岩身上最纯净的晶体碎片和一块远古守护者的白玉残片,小心收好。
“我们走。”他声音沙哑地对同伴们说道。
互相搀扶着,四人(加一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沿着来时的侧门,缓缓离开了正在封闭的祭祀大厅。
身后,白光彻底笼罩了祭坛,隔绝了一切。
矿洞外,依旧是那个暗红天空、焦黑大地的废土世界。但不知是否错觉,天空的暗红色似乎淡了一点点,远处那狂暴的地脉能量波动,也似乎平复了许多。
一场惨烈但最终获胜的战斗结束了。他们守护了一块同源的“源初碎片”,挫败了织网者的一次重要图谋,林默的“调和者”之路也因获得了“源光”的认可与馈赠而更加明晰和强大。
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每个人都身负重伤,力量透支。而且,他们与奥克塔维亚的追兵、与织网者的仇恨,都更加深刻了。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以及……继续前进的、更加坚定的理由。
“找个地方……休息……疗伤……”林默看着茫茫废土,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