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出事了”,郎竹生把陆江来拉到一旁小声说,“那血衣不见了!”
陆江来身形一顿,“什么?”
“而且更麻烦的是,从树下挖出来的,是那双去过新房的兰花底绣鞋,侍卫们都瞧见了,没办法遮掩,而那绣鞋……就是六小姐的,她身边的丫鬟指认了。”
“她的丫鬟指认了?”
“是啊!我压根没逼问,那丫鬟就出卖了主子。”
陆江来脑子都要烧了。
这六小姐,是存心要寻短见了吗?
“现下,荣家,贺家,杨家都堵在外头,我这该怎么审?这叫我如何审?”
“贺星明来了?”
“来了。”
“你安排他和荣筠绮见一面,见完不论结果如何,明日照常便开堂,判腰斩,我再回趟荣家。”
陆江来总觉得有什么是他没注意到的,那仵作验出来的,杨鼎成分明就是因为喘疾发作而死。
这虽符合荣筠绮作为一个女子,杀人气力不足,选择下药的特点。
但……她怎么会知道,杨鼎成有喘疾,既然杀死了,就不可能再用烛台补刀,多此一举,落人口舌。
若是做足了准备,为何不烧了鞋子,一干二净?非得埋起来,让郎竹生翻出来,还让丫鬟指认,这不是闹吗?
知道真相的,一个两个都像被缝了嘴巴一样,比石头还难撬开嘴。
荣善宝也行踪诡异,荣筠纨未必死了,荣善宝说过荣筠绮足智近妖,也应当能察觉,为什么还是一副非要弄死贺星明的样子?
若是局,那到底是为谁做的?
伤在心口,贺星明每走一步,都在痛,走到监牢门前时,早已满头冷汗,浅蓝外衣也被渗出的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