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川岛芳子手指着耷拉脑袋的老张,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陈君,这位就是昨晚袭击你的‘凶手’,他叫张海,是军统天津站行动队的一员。”
“我们刚才审问他时,他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
陈锋心头一沉,面上却故作惊讶:“哦?他说了什么?”
川岛芳子走到老张面前,用鞭子勾起老张的脸,语气冰冷:“说,把你刚才交代的,再跟陈富贵先生说一遍。”
老张眼中满是慌乱,喉头滚动,迟疑不语。
他知道,出卖军统秘密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但不说,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老张目光在陈锋脸上注视了片刻,最终咬着牙开口,“我们昨天接到上峰的命令,让我们小组假装袭击陈富贵。”
话音刚落。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
川岛芳子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陈锋,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陈君,你听到了。”
“这伙人不是要真的想杀你,而是故意演了一场戏给我们看。”
“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锋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骇浪。
但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茫然神色,不答反问道:“假装袭击我?我就一普通人,刚来天津不到两天,压根就不知道军统是什么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他的表情很自然,丝毫看不出心虚。
陈锋这一问,顿时把川岛芳子给问住了。
在她看来,军统假装袭击陈富贵,肯定是想掩盖陈富贵的身份。
川岛芳子眯起眼,目光满是浓浓的审视:“军统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他们演这场戏,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相信,你是他们的敌人。”
“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来天津究竟有什么目的?”川岛芳子手按着枪柄,目光森寒问道。
陈锋像是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惶恐说道:“先生,我就一普通人,怎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
“我来天津的目的,就是想存点钱,顺便想打听一下出国的事。”
川岛芳子俯视着瘫坐在地的陈锋,手森寒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值得军统大费周章演一场苦肉计?”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陈锋的心上。
陈锋缩着脖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先生,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你们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晋省调查啊。”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摆手,指尖碰到地上的血迹,吓得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番反应落在川岛芳子眼里,倒有几分真实。
她缓缓站起身,瞥了一眼铁椅上的老张,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陈锋,走出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