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湖广第七镇的编练,必须加快!兵员、器械、粮饷,兵部与户部需全力协同,务必在年内形成战力!”
这一连串的命令,涉及东西南北多个战略方向,调动兵力数十万,清晰地勾勒出大夏下一步鲸吞天下的宏图:南征广东,北扫漠南并东防辽东,东线保持压力待机而发。
气魄之大,思虑之周,令在场文武无不心潮澎湃。
林胜武一边飞速记忆,一边连连应诺:“微臣遵旨!各部命令,臣即刻会同兵部诸同僚详细拟定,火速下发!”他略一迟疑,问道:“大王,那……云贵与江西方面,当如何措置?”
张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他走回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先点四川,再划湖广,最后落在最南端的广东:“云贵?江西?待我大夏拿下广东,四川、湖广、广东三省连成一片,对云贵和江西便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届时,此二地如同瓮中之鳖,外无强援,内乏精兵,除了开城投降,归顺王化,还能有何路可走?不必浪费兵力强攻,以大势迫之即可!”
“大王圣明!臣等佩服!”林胜武与一众将领茅塞顿开,齐声赞叹。
这正是高屋建瓴的战略布局,以最小的代价,谋求最大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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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氛围却截然不同。
武英殿旁的偏殿内,崇祯皇帝朱由检难得地露出了近日来最舒展的一丝笑容。
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几个陶罐和几份写满配比数字的纸笺。
工部毕懋康垂手侍立一旁,神情紧张中带着期盼。
崇祯小心地用银勺从其中一个陶罐中舀出少许黑色粉末,置于一张白纸上,又拿起火折子,示意旁人退开些距离,然后凑近点燃。
“嗤——!”
一道明显更为耀眼的火光闪过,燃烧迅速而充分,白纸上只留下少许灰烬,并无太多残渣,燃烧的气味也略有不同。
“好!果然不同!”崇祯眼睛一亮,又亲自试验了其他几种配比样品,效果虽有差异,但普遍比工部旧库中取出的样本燃烧更烈、更净。
他放下火折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毕懋康,赞许道:“毕卿,你这新方,果然有效!朕观其火色、其速、其烬,皆胜旧药一筹!伪夏所恃之火器之利,其根基便在于火药精良,如今朕也有了,何惧之有?!”
毕懋康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激动与如释重负:“陛下天威庇佑,臣等不过尽本分而已,此新方乃是汇集多名工匠经验,反复试炼所得,已初步验证其性较稳,威力约增加三成到五成,若用于铳炮,射程与穿透力当有提升。
然具体用于制式火器,尚需根据铳管、炮膛酌情微调装药量,并需严格规范炼制、存储工序,方能确保万全。”
“好!好!能增三成威力,已是难得!更何况是五成!“崇祯连连点头,多日来因北疆满蒙惨败而积郁的闷气,此刻仿佛被这新火药燃起的火光驱散了不少。
技术上的突破,让他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至少,在武器层面上,他与那可怕的大夏之间的差距,似乎被拉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