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回顾了创业艰难以激励士气,又明确了皇太极病情可控以稳定人心,更暗含警告,顿时让不少人心头一凛,收敛了别样心思。
“当务之急,是应对大夏!”代善切入正题,“他们在漠南是如何挡住我援军、又如何围歼多铎的?靠的是坚固的防线和火器!我们有样学样便是!传令,从汉军旗及各旗抽调人力,携带物资,即刻起赶赴辽河至辽西前线,仿照大夏在漠南东缘防线之样式,抢修加固壕沟、胸墙、炮位,层层设防!要以守代攻,先稳住阵脚!”
他看向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多尔衮:“多尔衮,我知道你心中悲痛,想为多铎报仇,光在这里发狠没用,你若真想雪耻,就亲自带队前往辽西前线,负责坐镇,督促防线修建,整训兵马,防备大夏可能的东进,你可愿意?”
多尔衮猛地抬头,与代善目光对视,从中看到了信任与托付,也看到了让他将悲愤转化为战力的期待。
他重重抱拳,单膝跪地:“多尔衮愿往!必不负所托,守住国门,伺机雪恨!”
代善点点头,又看向豪格:“豪格,你是皇长子,如今皇上静养,盛京也需要人坐镇留守,你是愿意留在盛京,协助处理政务,稳定人心,还是……想去朝鲜?
如今朝鲜新附,也需要一位重量级宗室坐镇,以防反复,你若想去,我就把岳托调回来协助盛京。”
这是一个微妙的选择,留在盛京,靠近权力中心,可以在父皇病重期间施加影响,笼络人心,为可能的未来做准备。
而去朝鲜,虽是独当一面,但远离核心,万一盛京有变,则鞭长莫及。
豪格内心急速权衡,他看了看昏迷中的父皇所在方向,又看了看殿内神色各异的王公大臣,尤其是稳如泰山的代善和即将掌握前线兵权的多尔衮。
最终,对皇位的渴望压过了其他考虑。他拱手道:“我愿留在盛京,在皇阿玛榻前尽孝,并协助大贝勒处理政务,稳定后方。”
代善看着豪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权欲光芒,心中微微失望,豪格勇武有余,但格局和担当,在此刻显得逊色了。
他不再多言,点点头:“既如此,你就留下吧,朝鲜那边,我会让岳托处理!”
最后,代善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大夏势大,火器犀利,这是事实,但仗,是打出来的,不是吓出来的!
我大清能从白山黑水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一帆风顺,而是百折不挠的脊梁!这道脊梁,没那么容易被折断!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不下来!”
在代善强有力的手腕和威望下,清廷混乱的朝局暂时被稳住。
一道道命令开始从盛京发出,整个国家机器在遭受重创后,被迫转向全面战略防御。
……
西安,王宫书房内。
张行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中把玩着几枚崭新锃亮的钱币。
钱币在指尖灵活翻转,发出轻微悦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枚是银白色的圆形主币,正面中央是张行的侧面头像,背面则是麦穗环绕壹元,边缘有着细密的防挫齿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