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明朝那种既用又防、处处掣肘的做法,不知高明多少。
郑芝龙率先躬身,声音洪亮:“臣,郑芝龙,领旨谢恩!必当恪尽职守,训练水师,靖平海疆,以报夏王信重之恩!”
“末将领旨谢恩!定不负王命!”
“下官领旨谢恩!必竭尽所能,治理地方!”
郑芝虎、郑鸿逵等众人紧随其后,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崭新的使命感。
陈书元微笑颔首,待众人礼毕,才正色道:“诸位,封赏已定,名位既明,自此以后,诸位便是我大夏之臣,朝廷命官,不再是郑家私属之将、之吏。
望诸位能谨记身份之变,抛却旧日某些私谊纠葛、山头之见,一切以国事为重,以王命为尊,以法度为绳,同心同德,共扶大夏。”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告诫,更是对新融入体系者的必要敲打。
郑芝龙神色一凛,肃然答道:“陈巡抚金玉良言,芝龙与诸位兄弟、同僚,定当铭记于心,既食君禄,自当忠君之事。
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而后,唯有大夏臣子之责。”
其余众人也纷纷郑重表态,誓言效忠。
这些任命,自然不是张行临时起意,早在听风司将郑芝龙势力详情、其内部主要人物关系与能力评估源源不断送至西安时,张行便已着手筹划。
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历史上的郑芝龙能降清,那么在如今大夏明显更具统一潜力、同为汉人政权且展现出强大实力与先进制度的情况下,其归顺的可能性极高。
因此,针对性的安置方案,包括职位、分散原则、甚至知府人选,都早已拟定,只待时机成熟。
这背后,是大夏高效率的情报与决策体系在支撑。
---
当夜,在广州城内临时划拨给郑家核心人员居住的一处宽敞院落中,举行了归顺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郑家”名义的聚会。
灯火通明,席面丰盛,但气氛却与往日海上豪宴的恣意张扬有所不同,多了几分郑重与感慨。
郑芝龙端起酒杯,环视在座的兄弟子侄、旧部心腹,声音沉稳:“诸位,这第一杯酒,敬过往。
郑家能有今日之声势,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浴血拼搏、同舟共济。
这海上二十余载风风雨雨,你我共同闯过,这份情义,芝龙永志不忘。”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饮下,不少老部下眼中泛起感慨之色。
郑芝龙再次斟满酒,声音提高了几分:“这第二杯,敬当下,今日我等齐聚于此,非因落魄,实乃择明主而投,开创新局。
大夏待我郑家,可谓厚矣!总兵、参将、营长、知府……位高权重,信任有加,此乃夏王胸襟,亦是我等机遇。
从今日起,郑家之名,当存于私谊,而不现于公门。
我等皆是大夏之臣,同殿为官,当以国事公义为先。”他目光扫过众人,“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