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战舰烟囱喷出浓烈黑烟,明轮全力运转,以远超风帆战舰逆风机动能力的航速,迅速抢占有利位置。
赫克托号试图转向,但笨重的船身在狭窄水道中远不如灵活的明轮船。
“开火!”
“轰轰轰!”
蒸汽战舰侧舷的重炮再次发出怒吼,这次用的是链弹和葡萄弹。
旋转飞舞的链弹轻易撕裂了赫克托号的主帆和部分索具,使其速度骤降;
葡萄弹则如死亡风暴般横扫其甲板,正在操帆准备接舷战的水手成片倒下。
紧随其后的周翰分队,则集中火力攻击斯·格拉弗兰号。
一枚48磅实心弹准确命中其水线附近,木屑纷飞中,破开一个大洞,海水开始疯狂涌入。
这场海战甚至算不上激战,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在蒸汽动力带来的绝对机动优势、以及更胜一筹的火力与射速面前,两艘曾经横行远东的荷兰战舰显得笨拙而脆弱。
不到一刻钟,斯·格拉弗兰号船体严重倾斜,缓缓下沉;
赫克托号主桅折断,甲板一片狼藉,在数艘大夏战船的包围下,终于绝望地降下了旗帜。
其他试图跟随突围或从其他方向逃窜的荷兰武装商船也未能幸免,不是被击沉,就是被俘虏。
在大夏并未刻意追击的情况下,仅有少数战船逃生。
至此,荷兰人在大员的海上力量被彻底摧毁。
当郑芝龙麾下的跳帮队登上失去动力的赫克托号,在底舱一个堆满酒桶的角落里,揪出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保禄·杜拉弟纽司时,这位不久前还做着凭借俘获神奇战舰而飞黄腾达美梦的总督,已是面如死灰,华丽的总督制服上沾满了污渍和酒液,昔日趾高气扬的神气荡然无存。
“饶命……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高级职员,是贵族……我可以付赎金……”看到大夏士兵冰冷的目光和滴血的刀尖,杜拉弟纽司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荷兰语慌忙求饶,语无伦次。
他被押解上岸,与城中被俘的其他荷兰中高级官员、军官关押在一起。
这些昔日的殖民者,此刻个个垂头丧气,许多人身上带伤,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无法理解为何他们经营多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会在短短一天之内以如此彻底的方式陷落。
热兰遮城上空,象征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三色旗被扯下,扔进还在燃烧的废墟中。
肃清工作持续到日落时分方才基本结束。
城内零星抵抗被彻底扑灭,重要仓库、银库、档案室等地被第一时间控制。
伤亡统计初步完成:大夏军方面,得益于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和战术得当,伤亡轻微,主要发生在最后肃清阶段的零星交火中。
而荷兰守军及土着仆从军则死伤惨重,具体数字尚在清理,俘虏约两千余人。
码头上,一队队俘虏被押解着登上看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