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个“以工代赈”。
没钱买粮的,可以先登记做工,预支工钱。
这不是施舍,而是给了人一条活路,一种尊严。
那些百姓脸上洋溢的,不只是感激,还有一种久违的希望。
“大夏万岁!”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大夏万岁!万岁!”人群跟着喊了起来。
崇祯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欢呼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王朝。
可他竟然一点都恨不起来。
第二天,更多的物资运进了城。
粮食之后,是布匹,是食盐,是铁器,是药品,是各种生活必需品。
每一批物资进城,都引来百姓的欢呼和围观。
城内的市场,在停摆了十数日之后,终于重新开张。
东四牌楼附近的一处集市,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布摊上,一匹匹粗布细布堆得老高;
盐摊上,雪白的精盐装在大木桶里,散发出淡淡的咸味;
铁器摊上,锄头、镰刀、菜刀、铁锅,摆得满满当当;
杂货摊上,针线、火柴、肥皂、油盐酱醋,应有尽有。
“这布多少钱一匹?”一个妇人拿起一匹粗布,小心翼翼地问。
“五十文!”摊主是个大嗓门的汉子,“这可是正经的松江布,结实耐用,比你们平时买的便宜三成!”
“五十文?真的假的?”妇人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大夏官价,童叟无欺!”摊主拍着胸脯,“您放心买,要是买贵了,回来找我退钱!”
妇人咬了咬牙,掏出五十文钱,买下一匹布。
她抱着布,眼眶有些发红。
旁边的盐摊上,一个老汉正往布袋里装盐。他一边装一边念叨:“这盐真白,真细,比我吃了几十年的粗盐强多了。
价钱还便宜,一斗才三十文,往年那些奸商,一斗盐要卖到一百多文!”
另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大夏那边,盐都是官卖的,不许私商抬价,所以价钱才这么便宜。”
“难怪!那些奸商,早该收拾了!”
铁器摊前,一个年轻人正在挑选锄头。
他拿起一把,掂了掂,又拿起另一把,比了比。
“这锄头不错,钢口好,又沉又结实。”摊主道,“一把五十文,用个三五年没问题。”
年轻人咬咬牙,掏出钱买了一把。
他扛着锄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有了这锄头,开春就能多开几亩!”
“那还等什么?明年多种几亩,日子就有盼头了!”
崇祯站在不远处,默默听着这些对话。
他想起自己登基那年,也曾下旨减免赋税,也曾鼓励垦荒。
可那些旨意,到了地方就变了味。
开荒的补助,被官员们贪了大半;
减税的恩惠,被士绅们截留了去。
到头来,百姓什么也没得到。
而大夏的恩惠,却能实实在在地落到百姓头上。
不是因为他们比大明更仁慈,而是因为他们能把那些拦在中间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