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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考前七日,暗察明访(1 / 2)

时光如流水,悄然逝去。

自那日工地风波之后,周明远、林清源、张富贵、沈墨言四人,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张富贵大手一挥,直接在客栈多开了一间房——当然,是他自己住。用他的话说,“我那屋宽敞,你们随时可以来蹭饭蹭茶”。周明远和林清源依旧是那间挤着三张床的小屋,沈墨言则搬了进来,四人挤在一起,虽有些拥挤,却也热闹。

每日清晨,天还未亮,四人便起床洗漱。然后各自捧着书,或坐在窗前,或靠在墙边,或蹲在院中,开始一天的温习。

周明远最是用功。他那本《论语》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他读书时总是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烂了咽下去。

林清源则不同。他读书时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偶尔抬头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书页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什么批注,可你若问他某章某句,他总能信手拈来,对答如流。

张富贵读书,那可真是一景。他捧着书,摇头晃脑,声音洪亮,可读着读着,声音就渐渐小了,脑袋也渐渐低下去,最后“砰”的一声,书砸在脸上,人已经睡着了。

每当这时,周明远便会走过去,轻轻把他的书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继续自己的功课。

沈墨言读书,最为专注。他可以一动不动地坐上一两个时辰,眼睛死死盯着书页,仿佛要把那些文字刻进脑子里。只是偶尔,他会摸摸脸上的淤青——那些伤痕还没完全消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用过午饭,四人会小憩片刻,然后继续温习。

傍晚时分,他们会一起去附近的巷子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有时也会去茶摊坐坐,要一壶最便宜的粗茶,边喝边聊,说说今天的收获,聊聊各自家乡的趣事。

张富贵最爱讲他应天府的那些见闻——什么秦淮河的花灯,什么夫子庙的庙会,什么老字号的美食……每次都能把周明远听得直流口水,把林清源听得摇头苦笑,把沈墨言听得眼中泛起向往的光芒。

“等咱们都中了进士,”张富贵拍着胸脯,“我请你们去应天府,吃遍全城!”

周明远笑道:“那可说定了。”

林清源淡淡道:“先中了再说吧。”

沈墨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时,四人会点上油灯,继续温习。有时也会互相提问,互相探讨,互相批改文章。

周明远的文章,质朴扎实,言之有物,却少了些文采。

林清源的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却有时过于空泛。

张富贵的文章……嗯,怎么说呢,有内容,有文采,可就是……有点俗。用他的话说,“我爹说了,文章要让人看懂,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沈墨言的文章,最为出彩。既有深度,又有文采;既有见解,又有情怀。每次读完他的文章,周明远都要沉默良久,然后叹一口气:

“沈兄之才,远胜于我。”

沈墨言却总是摇摇头:

“周兄过谦了。文章只是皮毛,真才实学才是根本。”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人的感情也一天天深厚。

他们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憧憬未来。

他们说好了,等春闱结束,不管中与不中,都要一起去喝一杯,不醉不归。

他们说好了,等将来都做了官,要互相扶持,互相照应,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距离春闱,只剩七天。

京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行色匆匆的学子。他们或低头疾走,或驻足沉思,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客栈里,更是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那些平日里喜欢高谈阔论的学子,如今都沉默了。他们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苦读;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少有人说话,只是匆匆扒拉几口,便又回到房间。

周明远四人,也不例外。

这几日,他们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张富贵也不再讲他的那些见闻了,只是偶尔叹一口气,嘟囔一句“要是考不上,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

沈墨言依旧是最专注的那个。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困顿,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典籍。

周明远看着他,有时会忍不住问:

“沈兄,你不累吗?”

沈墨言抬起头,微微一笑:

“累。可想到家中老母,想到这些年的寒窗,便不敢累了。”

周明远沉默了。

他知道,沈墨言家中贫寒,母亲独自一人供他读书,省吃俭用,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这份压力,他又何尝不懂?

他想起自己的老母亲,想起她送自己出门时那双含泪的眼睛,想起她那句“儿啊,娘等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继续读书。

是啊,不敢累。

也不能累。

贡院门前,今日格外热闹。

不是因为考生,而是因为——

陛下亲临。

萧景琰在吏部尚书沈砚清、礼部尚书李新的陪同下,缓步走进贡院。

身后,跟着一队禁卫军,以及几名随行的官员。

贡院内,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一排排号舍整齐排列,每一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号舍虽狭小,却五脏俱全——一张窄榻,一张小桌,一盏油灯,一个水壶,一个便桶。考生们将在这里度过整整三天的考试时光。

萧景琰一间间看过去,看得很仔细。

他弯腰看了看榻上的被褥,伸手摸了摸,确认是否厚实保暖。他打开水壶,闻了闻里面的水,确认是否清澈无异味。他甚至打开便桶的盖子,看了一眼,确认是否干净。

李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些便桶……都是洗过的吧?应该都是洗过的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工部侍郎陆文渊。

陆文渊也是满头大汗,连连点头,用眼神示意:洗过的洗过的,绝对洗过的!

萧景琰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紧张,只是淡淡道:

“号舍虽小,却是考生们三天的容身之所。若连这点舒适都没有,让他们如何安心答卷?”

李新连忙道:

“陛下圣明!臣等已反复检查过,每一间号舍都干净整洁,被褥厚实,水壶洁净,便桶……呃,便桶也都清洗干净,绝无问题!”

萧景琰点点头,又走到号舍外面,看了看那排成一排的水缸。

水缸里装满了清水,上面盖着木盖,旁边放着一个个水瓢。

他掀开木盖,看了看里面的水,又看了看水缸底部,确认没有泥沙沉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水是大事。三天的考试,考生们要喝水,要洗漱,都离不开水。这水,一定要干净,一定要充足。”

李新连连点头:

“陛下放心!臣已命人每日更换清水,确保水质洁净。而且每个号舍都有水壶,考生们可以自己打水储存,不必每日出来取水。”

萧景琰又走到茅房那边。

茅房建在贡院的一角,一排排,整整齐齐。他走进去看了看,虽然味道不太好闻,却也打扫得干净,每个坑位都有木板隔开,有一定的私密性。

他点点头,走了出来。

李新连忙递上一块浸了香料的帕子:

“陛下,擦擦手。”

萧景琰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又看了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