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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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药圃的“狂欢”
药圃里,芸娘忙里偷闲,又来看那株野山参。
那株参现在已经到她肩膀了,叶片肥厚油绿,叶脉间的淡金色光芒比昨天更亮。缠绕在根部的淡金色细丝,已经多到把整个根都包成了一个厚厚的茧,只露出几片叶子。
而那窝小兔子,已经彻底把参苗旁边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它们白天在参苗旁边玩耍、吃草,晚上就钻进土坑里睡觉。兔妈妈也不管它们,任由它们在那片泛着微光的土地上撒欢。
芸娘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一只小兔子的脑袋。小兔子也不怕她,反而蹭了蹭她的手心,眯着眼睛享受。
“你们倒会挑地方。”芸娘笑道。
小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蹭她的手。
芸娘站起身,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药圃,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灵草,看着那株疯长的野山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片土地,真的活了。
活到连兔子都知道,这儿是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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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归途的“惊喜”
傍晚时分,沈逸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驿站。
这个驿站比上一个条件好多了,有几间像样的客房,还有热水可以洗漱。沈逸洗去一身的尘土,换了身干净衣裳,正准备去吃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国公爷!”岩烈冲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外面有人找您!”
“谁?”
“您……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逸狐疑地走出去。
驿站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素、风尘仆仆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看到他,立刻咧嘴笑了,露出满口白牙。
“国公爷!好久不见!”
沈逸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老周?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青岚堡垒的管事老周。他笑呵呵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
“国公爷,几位夫人让我给您送东西来。”
沈逸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巧的、用木头雕刻的符文牌。
他先展开信。信是宁清漪写的,字迹温婉,却透着掩不住的欢喜:
“逸哥如晤:
秀儿的监测仪收到你的信号了。‘胜’——我们都看到了,都高兴得不行。后来又有信号,是‘三天’,我们知道你三天后就回来。
家里一切都好。药圃的参又长高了,都快到我肩膀了。地脉在复苏,药圃里的灵草都发了光。还有一窝小兔子,在参苗旁边安了家,眼睛也会发光,可爱极了。
石头会翻身了,翻得可利索,潇潇说他以后肯定是个皮猴。曦儿天天念叨爹爹,书瑶教她背诗,她背到‘举头望明月’就会指着窗外说‘爹爹’。
我们都很好,等你回来。
清漪”
沈逸看完信,眼眶微微泛红。
他又拿起那块木头雕刻的符文牌。牌子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平安”二字的变形,还有几个小小的符文,虽然刻得不太规整,却透着刻者的用心。
“这是……秀儿做的?”
老周点点头:“秀儿夫人亲手刻的,刻了好几个晚上。她说让国公爷带着,保平安。”
沈逸将那块木牌握在手心,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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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话
夜深了。
沈逸坐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块木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木牌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慕容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逸哥,喝点汤暖暖身子。”
沈逸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慕容雪在他身边坐下,看到他手中的木牌,轻声问:“秀儿做的?”
沈逸点点头。
慕容雪笑了笑:“她手真巧。”
“巧是巧,”沈逸道,“就是太拼了。刻了好几个晚上,也不知道注意身体。”
慕容雪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逸哥,你是不是想她们了?”
沈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想。想清漪,想书瑶,想潇潇,想芸娘,想婉儿,想秀儿,想小蛮,想曦儿,想石头,还想那个还没出世的小家伙。”
他顿了顿,轻声道:“想得不行。”
慕容雪轻轻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她说,“我也想她们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虫鸣阵阵。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田野的气息。
那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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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青岚的梦
同一片月色下,青岚堡垒。
秀儿趴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星星,手里还握着那块刻了一半的符文牌。
她已经把给沈逸的那块刻好了,托老周叔送去了。现在刻的这块,是给自己留的——刻的是“归”字,等逸哥回来那天,她要亲手挂在他书房里。
“秀儿,还不睡?”婉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秀儿回头,笑了笑:“就睡了。”
婉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逸哥。”秀儿诚实道,“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收到我刻的牌子。”
婉儿轻轻揽住她的肩。
“肯定收到了。说不定现在正拿着看呢。”
秀儿点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窗外月光如水。
两个怀着身孕的女子,并肩坐在窗前,望着同一片夜空。
远方的归人,正在星夜兼程。
快了。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