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连续五天,安全别墅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型国际外交现场。
从清晨到深夜,各国代表团的车辆络绎不绝地驶入这片安静的街区。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身着各色正装的外交官、文化官员、学者,手持精心准备的合作方案,怀揣着对“文明星火奖”的期待,以及对凌默本人的浓厚兴趣,登门拜访。
凌默的客厅变成了临时会客室。夏瑾瑜站在门口,手持预约名单,严谨地安排着每一场会面。
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沙尔卡王国希望首届文明星火奖颁奖典礼能在他们的新落成的“星辉艺术中心”举行;
雪山之国提议设立“雪原青年艺术驻地计划”,与全球扶持计划对接;
欧洲几个文化强国则对评审委员会的具体构成和评选标准提出了细致入微的建议……
几乎每一位来访者,在谈完正事后,都会热情地向凌默发出私人邀请。
“凌默先生,我们南美有世界上最热情的舞蹈和音乐,还有神秘的印加文明遗址,您一定要来看看!”
“凌先生,我们北欧的极光、峡湾和设计艺术独步全球,我们诚挚邀请您前来访问交流!”
“凌默老师,我们东南亚有丰富的文化多样性,美食更是令人流连忘返,期待您的到访!”
“凌默先生,非洲大陆是文明的摇篮,我们的原始艺术和当代创作正在碰撞出新的火花,我们迫切需要您这样的引领者前来指导!”
邀请函像雪花般飞来,附带着各国风光画册、文化介绍和充满诚意的行程安排。
凌默没有拒绝任何一份邀请,只是对夏瑾瑜说:“登记好,后续我们统一安排时间。”
这句话让各国的代表们欣喜若狂,能请到凌默访问,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文化影响力和国际声望的象征。他们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回去后立刻向国内汇报这个“重大外交成果”。
许教授、李革新和周亦禾等人也没闲着,他们负责接待来自全球各大顶尖学府和文化研究机构的代表团。
哈佛、牛津、索邦、早稻田……这些世界名校的院长、系主任、知名教授们,对凌默提出的“文明存量与增量”理论、“文学四阶段论”以及他在沙龙上开创的“印象派”、“立体主义”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学术兴趣。
他们不是来寒暄的,是带着具体的合作提案来的,邀请凌默担任客座教授、开设系列讲座、联合培养博士生、共同出版学术着作……
周亦禾在凌默的授意下,与这些机构展开了紧密对接,初步拟定了数十项合作意向。一条连接全球顶尖学术资源的通道,就此打通,只待后续具体课程和项目的落地。
“凌默老师,”周亦禾在汇报时难掩激动,“光是这五天达成的学术合作意向,就足够我们华国文化学界消化十年了!
您这是以一己之力,把我们的学术外联水平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革新教授更是感慨:“以前是我们求着跟人家合作,现在是人家排着队来找我们。这种感觉……太提气了!”
凌默只是淡淡一笑:“路还长,慢慢走。”
除了政府和学术机构,全球各大音乐奖项、演出经纪公司、音乐节主办方也嗅到了机会。
全英音乐奖的代表再次登门,这次态度谦恭得近乎卑微,不仅重申了颁奖邀请,还暗示“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格莱美奖委员会也派来了高层,表达了极大的诚意,甚至提出可以为凌默专门设立一个“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
维也纳金色大厅、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悉尼歌剧院的演出邀请函接踵而至。
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冬季音乐盛典、慈善义演的邀约更是堆满了夏瑾瑜的邮箱。
凌默将所有艺术演出类的邀约统一交给夏瑾瑜处理,只交代了一句:“你看着筛选,觉得有意义、有档期的,再报给我。”
这种绝对的信任,让夏瑾瑜既感到责任重大,又心头微暖。
就在这忙得脚不沾地的第五天傍晚,一个风尘仆仆却神采飞扬的身影,推开了别墅的门。
颜若初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上摇曳的钻石耳钉。
经过这段时间的全力运作,她身上那股豪门千金的骄矜之气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干练和锐气。
“凌默,”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凌默面前的茶几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昆仑文化国际有限公司,注册地开曼群岛,控股结构三层隔离,法人代表和明面CEO都是可靠的职业经理人。
影视、文学出版、音乐制作三大事业部框架已经搭好,核心团队全部是业内顶尖且背景干净的资深人士。
启动资金和后续三年的运营预算我已经安排好。
现在,只等你的作品输入,和后续的人才挖掘计划启动了。”
她顿了顿,看着凌默,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你在国际文化战场上,不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超级个体户,而是拥有一支正规军、一个完整生态系统的文化帝国的幕后主宰。
影视、文学、音乐,三驾马车并驾齐驱,足以撼动任何现有的文化格局。”
凌默翻看着那份结构严谨、考虑周全的公司文件,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若初。做得很好。”
颜若初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
“哎,我的大老板,我算是把自己彻底卖给你了。从早到晚,不是跟律师开会,就是跟投行谈判,要么就是在挖角行业大牛……我现在做梦都是财务报表和股权结构。”
凌默看着她眼下的淡淡倦色,心中微动,温声道:“放心,薪水你自己开,股份也不会少你的。”
颜若初转过头,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他,眼波流转,红唇轻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暧昧的诱惑:
“薪水?股份?我才不稀罕。”
她凑近一些,吐气如兰:
“我只想要你。”
这话说得大胆直接,毫不掩饰。
凌默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闹。”
颜若初撇了撇嘴,倒也没继续纠缠,她知道凌默的性子,有些事急不来。她重新坐正,恢复了谈正事的语气:“好了,说正事。
公司架子搭好了,但还需要开张红。我策划了一个活动,既能为公司造势,也能为你个人影响力再添一把火。”
“哦?什么活动?”
“签字售书。”颜若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百年孤独》,你的星穹隐士马甲已经揭晓,现在是全球最炙手可热的文学作品。
我联系了纽克城最大的连锁书店穹顶之光,包下了他们旗舰店整整一层,举办一场《百年孤独》限量精装纪念版的全球首发签字售书会。时间就在后天。”
凌默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
他正好也需要一个相对轻松、又能与广大读者直接交流的方式,来为这段紧张的峰会时光画上一个句号。
然而,无论是凌默还是颜若初,都远远低估了这场签字售书会将引发的狂热。
消息公布后的二十四小时。
互联网再次被点燃。
#凌默百年孤独签字售书# 的话题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全球各国社交平台热搜榜首。
“穹顶之光”书店的官网预约系统在开放后三十秒内彻底崩溃,十万个预约名额被瞬间抢空。
黄牛市场上,一个预约资格被炒到了五千美元的天价,仍有人趋之若鹜。
从消息公布的当晚开始,纽克城第五大道,“穹顶之光”旗舰店所在的街区,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年轻人。
他们带着睡袋、折叠椅、保温杯,在初冬的寒风中,默默地在书店门口的人行道上排起了队。
起初只是几十人。
到了午夜,变成了几百人。
天亮时,蜿蜒的队伍已经绕过了两个街区,人数超过三千。
书店所在的整个街区交通陷入半瘫痪状态,警方不得不增派警力维持秩序,设立隔离带,引导人流。
这些排队者中,有来自全美各州的文学爱好者,有从欧洲、南美、亚洲连夜打“飞的”赶来的狂热读者,更有无数从华国专程飞来的凌默铁杆粉丝。
他们举着自制的手牌,上面用各种语言写着:
“凌默,文学之神!”
“百年孤独,此生必读!”
“星穹隐士,YYDS!”
“默神,看我!”
许多人穿着印有凌默头像或《百年孤独》封面图案的文化衫,戴着凌默同款棒球帽。
女孩们更是精心打扮,仿佛这不是一场文学的聚会,而是一场巨星见面会。
时值纽克城的初冬,白天气温只有五六度,夜间更是接近零度。
但严寒丝毫无法阻挡人们的热情,尤其是女孩们的热情。
她们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要将这场签字售书会,变成一场冬日里最绚丽、最大胆的青春盛会。
于是,在排队的长龙中,出现了这样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穿着亮片抹胸和红色的皮质短裙,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机车皮夹克,修长的双腿包裹着带有破洞的黑色渔网袜,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长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对着同伴的手机镜头笑得灿烂。
几个亚裔女孩组成的小团体,统一穿着日系风格的超短百褶裙,搭配各种颜色的过膝长袜,白色纯情,黑色性感,咖啡色优雅,条纹袜俏皮。
她们上半身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外醒目。
一位拉丁裔女孩更是大胆,直接穿了一件挂脖式的亮银色连衣裙,裙摆短到大腿根,光裸的双腿没有任何遮盖,只披了一条薄薄的流苏披肩。
她丰腴的身材曲线毕露,健康的肤色在冬日阳光下闪着蜜糖般的光泽,引来无数目光和口哨声。
还有穿着紧身包臀针织裙搭配黑丝、脚踩长靴的成熟风女性;
穿着oversize卫衣玩“下半身失踪”、只穿一双及膝长袜的慵懒风少女;
甚至有几个女孩s成了《百年孤独》中经典角色的造型,衣裙单薄,却在寒风中坚持着行为艺术的姿态……
丝袜的颜色和款式更是五花八门:纯色、渐变、波点、蕾丝边、吊带、过膝、连裤……黑色神秘,肉色诱惑,白色纯真,灰色知性,紫色魅惑……简直是一场腿部时尚博览会。
“绝对领域”在寒风中顽强地展现着,那是短裙或短裤下,大腿根部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肌肤,或被丝袜包裹,或直接裸露,在行走、蹲坐、弯腰时惊鸿一现,成为无数男性目光追逐的焦点,也成了女孩们暗自较劲、展示魅力的无声战场。
颜若初提前到现场查看情况时,看到这副景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今天穿了一身保守但凸显气质的香槟色长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和长裤,与现场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孩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人……”她低声对身边的助理抱怨,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到底是来买书,还是来选美的?穿成这样,给谁看呢?”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颜总,要不要……让工作人员提醒一下,注意着装得体?”
颜若初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兴奋地朝着书店方向张望、不断补妆整理衣裙的女孩们,冷哼一声:“算了,管不了。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想的什么,谁不知道?”
她太清楚这些女孩的心思了。
凌默如今不仅仅是才华横溢的作家、音乐家、艺术家,他更是一个年轻、英俊、拥有传奇经历和全球影响力的偶像。
对于这些正值青春、充满幻想的女孩来说,能得到他的一个签名、一次对视、甚至只是近距离看他一眼,都可能成为一生难忘的记忆。如果能因此引起他的注意……那更是梦寐以求。
所以,她们不惜在寒风中穿上最性感的衣服,展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哪怕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愚蠢吗?或许。
疯狂吗?的确。
但这恰恰证明了凌默此刻无与伦比的魅力。
颜若初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凌默影响力的骄傲,又有一种自己的珍宝被无数人觊觎的不爽。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后台筹备区,不再去看那些花枝招展的身影。
上午十点,签字售书会正式开始的时间。
书店门口已经人山人海。警方估计现场聚集了超过两万人,将第五大道及周边几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空中,几家媒体的直升机在盘旋航拍。地面,长枪短炮的记者挤在最前排,直播信号传向全球。
书店巨大的玻璃幕墙内,一楼已经被布置成签售区。
长长的签名桌后面,是一面印有《百年孤独》经典封面和凌默侧脸剪影的巨幅背景板。桌面上整齐摆放着限量精装版的《百年孤独》,深蓝色的封面烫着银色的标题,厚重而典雅。
十点整。
书店侧门打开。
凌默在颜若初、夏瑾瑜以及数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戴着帽子。打扮随意,却自有一种从容清贵的气质。
当他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那一刹那——
“啊!!!!!!!!!!!”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欢呼、口哨声,猛然爆发,几乎要掀翻书店的屋顶!
声音的分贝之高,让现场的玻璃窗都微微震颤。远处街道上的汽车警报器被声浪触发,鸣响成一片。
“凌默!!凌默!!凌默!!”有节奏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星穹隐士!我爱你!”
“默神!看这边!”
无数的手机、相机、专业摄像机对准了他,闪光灯连成一片耀眼的白光海洋,将他周围照得如同正午。
许多女孩激动得跳了起来,疯狂挥舞手中的书和应援牌,眼泪夺眶而出。
几个打扮最性感的女孩更是拼命往前挤,希望能离他更近一些,口中不停喊着“凌默!看我!看我!”,完全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和旁人异样的眼光。
凌默被这空前狂热的场面微微震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平静,走到签名桌后坐下,对着麦克风,轻轻说了一句:
“大家好,谢谢大家来。”
低沉悦耳的嗓音透过音响传出,稍稍压下了现场的喧闹。
“今天主要是为大家签名。
因为时间有限,每人限签一本,也请大家遵守秩序,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签售正式开始。
长长的队伍开始缓慢向前移动。每一个走到签名桌前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第一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颤抖着双手将书递给凌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凌默先生,《百年孤独》是我近十年来读过的最伟大的小说,它改变了我对文学和人生的看法……谢谢您写出这样的作品。”
凌默认真地为他在扉页上签名,并写下一句“感谢阅读”,与他轻轻握手。老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捧着书如获至宝地离开。
接着是一位坐着轮椅的残疾女孩,她的母亲推着她来到桌前。
女孩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她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凌默老师,是您的歌和您的书,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治疗期……谢谢您。”
凌默沉默地签完名,绕过桌子,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瘦弱的女孩,在她耳边说了句“加油”。女孩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的母亲也泣不成声。这一幕被镜头捕捉,感染了无数观看直播的人。
随后上来的,多是年轻的面孔,尤其是女孩们。
一个穿着JK制服、白丝过膝袜的亚洲女孩,红着脸将书递上,用日语结结巴巴地说:“凌默大人,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凌默回了一句谢谢,女孩差点当场晕厥,被同伴扶着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
那位拉丁裔的亮银色连衣裙女孩走上前时,引起了后面队伍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口哨声。她身材火辣,妆容精致,俯身将书放在桌上时,低胸的领口风光若隐若现。
她眨着画着浓密睫毛膏的大眼睛,用带着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娇声道:“凌默,你的书和你的人一样,令人着迷。
晚上……有空喝一杯吗?” 说着,还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悄悄压在书下。
凌默面不改色,签好名,将书和纸条一起推还给她,语气平淡:“谢谢支持。下一位。” 女孩眼中闪过失望,但还是在安保的示意下恋恋不舍地离开。
颜若初在后台看着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幕时,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夏瑾瑜则站在凌默侧后方不远,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
她看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千方百计想引起凌默注意的女孩们,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凌默不会为所动,但看到这么多人如此直白地表达爱慕和渴望,她还是感到一丝……紧张?或者说,是某种领地意识被触动的微妙不快。
签售在狂热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着。
凌默始终保持着耐心和温和,对每一个读者都点头致意,认真签名。
偶尔有读者提出合影要求,如果时间允许,他也会简短地站起来配合。
三个小时过去了,队伍依然望不到头。凌默的手腕已经开始发酸,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排到了桌前。
是罗薇薇。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但风格与外面那些女孩截然不同,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清纯得像邻家女孩。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在看到凌默时,瞬间亮得惊人。
“大表哥!”她压低声音,用中文俏皮地喊了一声,眨了眨眼。
凌默抬头看到她,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浮现笑意:“你怎么来了?”
“我请假来的!”罗薇薇将书递过去,眼睛弯成月牙,“倾仙本来也想来的,但她们教授临时有安排,她让我一定替她带一本签名书回去。”
凌默点点头,在两本书上分别签名。在给叶倾仙的那本上,他多写了两个字:“安好。”
罗薇薇看到那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笑起来,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凌默老师,你今天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外面那些姑娘,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凌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别胡说。”
罗薇薇嘻嘻一笑,抱着书,心满意足地走了。
签售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整整六个小时。凌默签完了超过三千本书,手腕几乎麻木。
书店方面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和安全,不得不强行终止了后面的队伍,宣布今日签售结束。
未能得到签名的人群发出巨大的失望叹息,但大多数人表示理解,依然不肯散去,聚集在书店外,希望能多看凌默一眼。
凌默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从专用通道离开书店,坐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时,他透过车窗,看到外面那些依然在寒风中守候、朝着车子疯狂挥手呼喊的人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慨。
疯狂吗?是的。
但这份疯狂,源于对他才华的认可,对他作品的喜爱,对他这个人的好奇与向往。
这是压力,也是动力。
颜若初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怎么样,被这么多漂亮姑娘围着,感觉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