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国际笑话(1 / 2)

凌默牵着艾米丽的手消失在后台门后的那一刻,斯台普斯中心内的一万五千人经历了几秒的寂静。

紧接着,

炸了。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炸开了锅”。

“他疯了吗?!”

“那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三百亿美元!不保证结果?!”

“赤裸裸的诈骗!!”

第一排,一位硅谷科技巨头直接站起来,脸色铁青地对助手说:

“联系飞机,准备离开。这里没必要待下去了。”

“告诉投资部,取消所有与昆仑公司的接触计划。”

“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另一位中东亲王冷笑一声:“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又是音乐又是医学,怎么可能?肯定是背后有团队在包装。”

“可是雪山国圣女的事……”有人小声质疑。

“雪山国?”旁边一位欧洲贵族撇嘴,“那种小国,谁知道是不是联合炒作?说不定圣女本来就能说话,只是配合演戏。”

这个猜测迅速传播开来。

对啊!为什么不能是炒作?

雪山国是个小国,为了提升国际影响力,和华国某个势力合作,制造一个“医学奇迹”,吸引全球关注……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音乐是抄袭的?医术是伪造的?文学是代笔的?”

“我的上帝……我们都被骗了!”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三分钟内彻底反转。

刚才还崇拜凌默、为他的致辞鼓掌的人,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从第五排开始,陆续有人站起来离席。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等会儿警察就该来了。”

“三百亿美元诈骗……这够判几百年了。”

一位华尔街投行CEO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通知所有部门,立即停止与凌默相关的一切风险评估。”

“对,包括昆仑公司的IPO项目,全部暂停。”

“这不是商业风险,这是诈骗风险,我们的客户不能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的电话像是信号,更多的人开始打电话。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内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通话声:

“爸,那个凌默是个骗子……对,我们准备走了。”

“律师吗?帮我起草一份声明,撇清与凌默的所有关系。”

“媒体朋友?我给你爆个料,凌默涉嫌巨额诈骗……”

更夸张的是,一些原本准备了“合作意向书”、“投资协议”的大佬,直接在现场把文件撕了。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毯上。

京都,那个隐秘会所。

范志国、潘岳、陈明远三人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实时转播着斯台普斯中心的混乱场面。

当听到凌默要求三百亿美元、不保证结果时,范志国先是一愣,然后,

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如释重负的、胜利在望的、畅快的笑。

“年轻人啊……”他摇头,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笃定,“终究是太嫩了。”

潘岳也笑了,但笑容里多了几分狠厉:

“范老,艾米丽·罗斯柴尔德的病例……我记得三年前他们来过华国,是您亲自接待的。协和、301的专家都会诊过,结论是,绝对的不治之症。”

陈明远点头:“对,当时我在场。视觉皮层彻底坏死,视神经萎缩超过90%……用专家的话说,就算上帝来了也治不好。”

范志国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所以啊……凌默这次,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

“通知所有媒体,准备通稿。”

“标题就写:《神医还是神棍?凌默涉嫌巨额国际医疗诈骗》”

“内容要突出几点:第一,无证行医;第二,天价收费;第三,不保证结果;第四,患者是国际知名家族,影响极其恶劣。”

潘岳立刻记录:“是!”

“另外,”范志国补充,“联系公安部、卫生部、外交部……等那边治疗失败的消息一确认,立刻启动跨国联合调查程序。”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感慨:

“一代天骄……可惜了。”

“如果他能老老实实待在国内,为国家服务,前途不可限量。”

“非要走这种歪门邪道……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潘岳也长长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来,凌默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雪山国奇迹、格莱美荣誉、全球追捧……每一样都让他喘不过气。

现在,这座山终于要倒了。

凌默,你这么做,就怪不得别人了!

潘岳放下笔记本,忽然想起什么,对范志国说:

“范老,我想……和夏瑾瑜谈谈。”

范志国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哦?小夏啊……那孩子不错。去吧。”

潘岳起身离开茶室,来到会所另一间休息室。

夏瑾瑜正坐在那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也开着直播,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瑾瑜。”潘岳走过去,声音温和。

夏瑾瑜抬起头,眼神复杂:“潘主任。”

潘岳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画面,斯台普斯中心一片混乱。

“你都看到了?”他问。

夏瑾瑜点头,没说话。

潘岳叹了口气:“瑾瑜,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工作,朝夕相处……我了解你的能力,也欣赏你的品格。”

他说得很慢,眼睛看着夏瑾瑜,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浅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丝质衬衫,下身是包臀裙和黑色的丝袜。

丝袜很薄,能隐约看到肌肤的色泽,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此刻一只脚的鞋跟轻轻点着地面,显得有些不安。

确实极品。

潘岳心里再次确认,不只是外貌,更是那种知性中带着倔强、优雅中藏着韧劲的气质。这种女人,比那些空有外表的花瓶有吸引力得多。

“瑾瑜,”潘岳的声音更温柔了,“凌默这次……真的完了。”

夏瑾瑜的手指微微收紧。

“无证行医,天价诈骗,国际影响……”潘岳摇头,“范老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只要那边治疗失败的消息传回来,不,甚至不需要失败,只要他没有创造奇迹,凌默就会被定性为国际诈骗犯。”

他看着夏瑾瑜的眼睛: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选择,大于努力。”

夏瑾瑜抬起头,眼神里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坚定:

“潘主任,我……相信凌默。”

这话说得很轻,但很坚决。

潘岳皱眉:“相信?瑾瑜,你是文化部的人,你应该清楚,艾米丽的病,是现代医学的绝对禁区!三年前他们来华国时,全国最顶尖的专家会诊,结论是‘不可能’!”

他身体前倾,语气加重:

“凌默就算再有才华,也不可能违背医学规律!”

“他这是在赌博!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而你,还要跟着他一起赌吗?”

夏瑾瑜沉默了。

她想起在雪山国的日子,想起凌默治疗圣女时的专注,想起他面对全球质疑时的从容……

可是这次,不一样。

艾米丽的病,她也有所了解,那是真正的“绝症中的绝症”。

“瑾瑜,”潘岳握住她的手,夏瑾瑜想抽回,但他握得很紧,“凌默没了,谁也救不了他。”

“但我还在。”

“文明星火奖,我负责。你跟着我,前途一样光明。”

他的手很热,但夏瑾瑜只觉得冷。

她用力抽回手,站起身:

“潘主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坚定而孤独。

潘岳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凌默倒了,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社交媒体上,已经彻底炸了。

#凌默诈骗# 空降全球热搜第一。

点进去,全是质疑和嘲讽:

“三百亿美元治疗费?上帝出诊也没这么贵吧?”

“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不是人傻钱多?”

“坐等警方介入,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医疗诈骗案!”

“之前吹凌默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医学界更是集体发声: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官方账号发文:

「关于皮层性盲症的治疗现状:目前全球无有效治疗方案。任何声称能治愈此类疾病的行为,都需极度警惕。」

《柳叶刀》杂志转发并评论:

「三年前我们详细报道过艾米丽·罗斯柴尔德的病例。

科学需要严谨,医学需要实证。在缺乏同行评议和可重复实验的情况下,宣称能治愈绝对性盲症,是对医学伦理的挑战。」

就连之前支持凌默的一些学者,也纷纷改口:

“我承认凌默在文化艺术领域的成就,但医学是严肃的科学……”

“或许我们应该重新审视雪山国事件的真实性……”

国际媒体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华尔街日报》:「从天才到骗子:凌默的三百亿美元赌局」

《泰晤士报》:「医学奇迹还是惊天骗局?格莱美之夜变诈骗现场」

《费加罗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悲剧:当绝望遇见贪婪」

华国互联网上,分裂严重。

质疑派占大多数:

“早就说这人不对劲!又是音乐又是医学,怎么可能?”

“无证行医!抓起来!”

“丢人都丢到国际上了!”

“支持范老和潘主任!清理这种害群之马!”

支持派少数但声音大:

“凌默老师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等结果出来再说不行吗?”

“雪山国圣女的事是实打实的!”

但即使是支持派,内心也充满了担忧。

因为这次……真的太离谱了。

世界各地,凌默的红颜们正经历着最难熬的三十分钟。

“苏青青,江城”

她坐在公寓里,紧紧抱着凌默的枕头,眼睛盯着电视直播,嘴唇咬得发白。

“默哥……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

“柳云裳,京都舞蹈学院宿舍”

她关掉了所有社交软件,一个人在练功房里疯狂练舞,这是她缓解焦虑的唯一方式。

旋转,跳跃,摔倒,再爬起来。

“老师……我相信你……”

“曾黎书、曾黎画,京都公寓”

姐妹俩抱在一起,眼泪直流。

“姐……老师会不会……”

“不会!老师一定可以的!”

“叶倾仙,欧洲画室”

她面前的画布上,是凌默的肖像。

她一笔一笔地画着,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你说过……要我相信你……”

“我信。”

“颜若初,洛杉矶别墅”

她站在窗前,看着斯台普斯中心的方向,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凌默……你一定要赢……”

“雪莉尔·霜语,雪山国霜语宫”

圣女跪在圣山神庙里,虔诚祈祷。

“雪山之神……请保佑凌默先生……”

“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斯台普斯中心后台,艾薇儿、塞莱斯特、莉莉安挤在一个小休息室里。

她们原本在内场,但混乱开始后,工作人员把她们请到了这里,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可能是“隔离”。

“凌不会骗人的……”莉莉安哭得眼睛红肿。

“我知道!”艾薇儿烦躁地走来走去,“可是……艾米丽的病……”

“万一……”塞莱斯特咬着嘴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三人沉默。

她们比谁都清楚,如果这次失败,凌默就真的完了。

不只是事业,是人生。

斯台普斯中心外,塑料小板凳区。

这里的气氛也很诡异。

“你们说……凌默能成功吗?”一位过气歌手问。

“成功?”旁边的冷笑,“医学上根本不可能!”

“可是雪山国……”

“那也是骗局!我现在严重怀疑!”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爵士大师赫比·汉考克平静地说:

“我活了七十六年,见过太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医学的边界,一直在被突破。”

Lil J裹紧借来的羽绒服:

“我挺凌默。没为什么,就是直觉。”

凯莉·琼斯点头:“我也是。那双眼睛……不像是骗子的眼睛。”

但这样的人是少数。

大多数人已经认定,凌默是个骗子。

他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等奇迹,是为了等结局。

等警方来抓人,等这场闹剧收场。

后台那扇门,关着。

门外,迈克尔和索菲亚紧握双手,跪在地上祈祷。

他们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保镖,有工作人员,有偷偷溜进来的记者。

时间,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惊呼,甚至连说话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恐惧。

斯台普斯中心内场,已经走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人,也不是为了等奇迹,是为了亲眼看到凌默被揭穿。

前排,几位大佬已经不耐烦了:

“还要等多久?”

“警方到了吗?”

“这种骗子,就该当场逮捕!”

范志国在京都看着直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拿起电话,打给潘岳:

“可以开始预热了。”

“等门一开,无论结果如何,先发制人。”

潘岳在电话那头点头:“明白!”

全球亿万观众盯着屏幕。

有人期待奇迹。

有人等待笑话。

有人准备落井下石。

后台那扇隔音门,并没有完全隔绝声音。

从凌默带着艾米丽进去第五分钟开始,门内传出了少女凄厉的哭喊。

“啊——!!!”

“疼……好疼……

爸爸……妈妈……”

“不要……不要碰那里……”

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虽然微弱,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僵硬。

妻子索菲亚已经瘫软在地,捂着嘴,眼泪疯狂涌出,却不敢发出声音,她怕自己的哭声会干扰里面的治疗,更怕……那会成为最后的干扰。

“迈克尔!”旁边一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辈抓住他的肩膀,“进去!现在就进去!他在伤害艾米丽!”

另一位朋友也急了:“这哪是治疗?!这是酷刑!”

门内的哭喊声越来越凄厉:

“我的眼睛……烧起来了……”

“救命……爸爸救我……”

“我不治了……不治了……”

那声音像刀子,一刀刀割在迈克尔心上。

他活了五十年,从未听过女儿发出这样的惨叫,即使在六岁那年脑炎最痛苦的时候,艾米丽也只是小声啜泣,从未这样撕心裂肺地哭喊。

凌默到底在做什么?!

“迈克尔!!”朋友几乎在吼,“你女儿要没命了!现在冲进去抢救还来得及!!”

周围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报警!快报警!”

迈克尔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一边是女儿痛苦的哭喊,一边是凌默“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的叮嘱。

信任,还是救援?

索菲亚爬过来,抓住丈夫的裤腿,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迈克尔……相信他……”

“我们……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是啊,没有选择了。

十年了,全世界都说“不可能”。

只有凌默说“可以试试”。

迈克尔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时,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都别动!”

“谁都不准进去!”

他挡在门前,像一堵墙。

“可是”

“没有可是!”迈克尔的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我女儿在里面。我是她父亲。我选择相信凌默先生。”

“你这是害死她!”

“那就让我害死她!”迈克尔的眼睛红了,“十年了!十年黑暗!如果这次真的是最后的机会……就算是地狱,我也要陪她闯!”

全场寂静。

只有门内艾米丽的哭喊,持续不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时,哭喊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二十五分钟时,抽泣声也停了。

死寂。

比哭喊更可怕的是死寂。

门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声音了……”

“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