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排斥之力，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抗拒着外人的侵入。
他将仅存的灵力化作一道纤细的桥梁，强行稳住空间与外界的通道，同时用灵识包裹住赵九妹，隔绝她身上的人类气息，避免引起空间更强烈的排斥。
“入！”
随着苏凡一声低喝，掌心的白光骤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赵九妹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耳边的“嗡嗡”声、嘶吼声瞬间消失，周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苏凡掌心传来的稳定触感。
将赵九妹送入空间的刹那，苏凡只觉眼前炸开一片黑，喉头涌上的腥甜几乎要冲破牙关。
他强行咽下血沫，只觉得丹田空荡荡的，灵力彻底耗竭，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敢耽搁，意念一动，自身也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空间之中。
再次稳住身形时，苏凡已经身处小碗空间之内。
他盘膝坐下，指尖刚触到空间里柔软的草叶，便迫不及待运转焚火诀。
周遭浓郁得凝成雾的灵气蜂拥而来，顺着经脉游走，那些被灵力反噬撕裂的灼痛感，竟如被清泉漫过般缓缓消退。
他分出一缕微弱灵识，将空间核心那枚巨大的五彩符文与最深处的秘地层层遮蔽，只留下眼前这片开阔草地与旁边堆积如山的资源。
不能让赵九妹窥见更多。
做完这一切，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灵力耗竭的疲惫:“可以睁眼了，放开灵识也无妨。”
赵九妹依言睁眼的瞬间，呼吸都忘了。
入目是一片翠绿的草地，不知名的奇花在脚边绽放，花瓣上流转的灵光映得她瞳孔发亮。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畅，连之前激战留下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可最让她心头剧震的，是草地旁那座“山”......
三四百万块灵石堆成的小山在阳光下流转着红、黄、蓝、紫各色光晕，灵气几乎要凝成液滴。
旁边的法宝符箓堆得像座小丘，低阶的引气符、火球符旁，中品的青冥剑泛着冷光。
再看那排玉瓶，丹香隔着瓶身都能勾得人神魂荡漾。
“这……这是哪里？”
赵九妹瞪圆了眼，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紫灵石，精纯的灵气差点让她丹田里的灵力跟着共鸣。
“是你的洞府？可哪有洞府灵气浓成这样，宝贝多成这样？”
苏凡盘膝坐着，脸上的苍白正被灵雾晕染出淡红，闻言勾了勾唇角:“不是洞府，是我的私密空间。”
“空间？！”
赵九妹猛地转头，眼中的惊奇几乎要溢出来:“古简上说，那是上古修士才有的逆天宝贝……你竟然……”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说这是私密空间，那我……”
“你算是第一个真正进来的人。”
苏凡看着她，语气平静，心湖却悄悄漾起涟漪。
柳玲玲那次是昏迷中的意外，算不得数。
眼前这个女子，成了第一个窥破他最大秘密的人。
赵九妹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
修士的随身空间藏着最核心的秘密与根基，他肯让自己踏入这里，这份信任重得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看着苏凡仍显苍白的脸，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他身侧不远处盘膝坐下:“你快恢复，我不打扰。”
可她哪里能静得下心！
灵石堆的光晕晃眼，法宝的灵光勾魂，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像带着甜味。
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苏凡，看他闭目凝神时灵雾在周身流转，脸色渐渐红润，心中暗暗咋舌。
难怪他年纪轻轻能成金丹后期，还能斩元婴，有这等秘境，修炼速度自然逆天。
就在这时，一阵怒喝突然炸响在耳边，清晰得仿佛贴在耳廓:“搜！把岛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是玄水阁修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