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离痛呼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古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床板上。
苍元玉佩依旧紧紧握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层薄纱,轻轻裹住他受损的神魂。
等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月亮已经移到了中天。
他摸了摸额头,疼痛感减轻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眩晕。
拿起古简,他惊讶地发现,最开头的那个符号,在他眼里清晰了许多。
“锐……庚金……”
他试着念了念,虽然还有点疼,却比刚才好多了。
他把古简小心地藏回怀里,摸着胸口的玉佩,突然觉得,那些头疼或许不是坏事......
就像栗子要砸开壳才能吃到肉,他也要熬过这些疼,才能变得厉害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映出他嘴角浅浅的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丝微弱的金气,竟让桌角的铜烛台轻轻颤动了一下,烛火摇曳,照出烛台上多了个细小的刻痕,像把迷你的小刀子。
静心庵的枫叶落了又红,楚嫣然窗台上的醒神花已开得如火如荼。
那花籽本是顽劣性子,经她日日以灵泉滋养,竟比寻常醒神花多了三分金芒,花瓣尖那点钩,像极了苏离当年在地上画的歪脖子花。
“小姐,苏公子在园子里呢,正蹲在石榴树下数蚂蚁。”
青禾掀起帘子,忍着笑道:“手里还攥着颗野山楂,说是给您留的。”
楚嫣然放下手中的《符文新解》,指尖还沾着朱砂。
那是方才临摹“聚灵符”时蹭上的。
她走到窗边,果然见苏离蹲在石榴树下,脊梁骨挺得笔直,手里捏着颗红透的山楂,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上古秘宝。
这三年,苏离长高了许多,眉眼间的稚气渐褪,只是笑起来时,眼角依旧会弯成月牙,带着股未脱的纯粹。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追着糖画摊跑,却多了个新癖好......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溪边磨圆的鹅卵石、会发光的草籽、还有书坊里淘来的残页,每次见了楚嫣然,总要一股脑儿掏出来,像献宝似的捧给她。
“姐姐!”
苏离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山楂差点掉地上:“你看!这蚂蚁……排队走,像符文!”
楚嫣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队蚂蚁沿着石榴树根蜿蜒而行,轨迹竟与“引灵符”的支线有几分相似。
她蹲下身,与他并肩看着:“确实像。你看这里......”
她指着蚂蚁转弯的地方:“像不像你上次在溪边巨石上发现的那个拐角?”
苏离眼睛一亮,连忙从怀里掏出块炭笔,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对!就是这个!我昨晚……想起来一点,这个符……能让东西变重。”
楚嫣然心中微动。
这是“镇岳符”的基础形态,连大庚王朝的一些王候公子都未必知晓。
她刚要说话,就见苏离突然捂住头,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疼……”
“又头疼了?”
楚嫣然连忙从袖中取出个香囊,里面装着安神的灵草:“来,闻闻这个。”
苏离凑过去深吸一口气,灵犀草混着冰魄兰草的清香漫进鼻腔,头疼渐渐缓了。
他看着楚嫣然担忧的眼神,突然把山楂塞进她手里:“甜的……不酸。”
这三年,苏文渊与忠勇侯早已将婚约昭告天下。
京城里的议论从最初的沸沸扬扬,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
有人说苏离走了狗屎运,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