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暗地里佩服楚嫣然的眼光。
毕竟谁都看得出,苏公子虽然话少,却总能在符文凭空多出几分灵气,连宫中的符文大师都赞过他画的“护符”有古意。
赵显祖那边倒是消停了不少。
听说有次赵轩昂在酒楼里嘲讽苏离是“傻女婿”,被忠勇侯府的侍卫听见,当场掀了桌子,吓得赵公子抱着头钻到桌子底下。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当着侯府或苏府的面说闲话。
苏府的花园里,楚嫣然正握着苏离的手教他写“灵”字。
他的手掌比三年前大了不少,指腹带着点薄茧。
那是常年摸石头、刻符、翻书磨出来的。
“这笔要圆转,像灵气流过指尖。”
楚嫣然的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苏离耳尖发烫,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
“错了……”苏离懊恼地抿起嘴。
“没错。”
楚嫣然笑着用笔尖蘸了点清水,在墨团上勾了两笔,竟变成只振翅的蝴蝶:“你看,歪打正着,倒有几分灵气。”
苏离看着纸上的蝴蝶,突然道:“姐姐,我给你画个更好的。”
他抽回手,用炭笔在石桌上画了个符,这次竟没怎么犹豫,线条虽依旧稚嫩,却比从前流畅了许多。
符成的瞬间,旁边的月季突然轻轻摇曳,落下两片花瓣,正好飘在符上。
“成了!”苏离拍手笑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楚嫣然看着那符,心中震动。
这是“引灵符”的进阶形态,他竟无师自通画出来了。
她刚要夸他,就见苏离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颗饱满的莲子:“后山的莲池摘的,明年……种在你院子里。”
日子就像这样,在画符、种灵草、偶尔头疼的循环里悄悄溜走。
苏离夜里研究《庚金破妄诀》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能对着古简坐到天明。
苍元玉佩的光芒似乎也越来越暗,每次头疼难忍时,只要握紧玉佩,便能感觉到一股清凉顺着指尖漫上来,像溪水淌过干涸的河床。
半年前,他终于能完整念出“庚金为刃,可破万法”时,窗外的老槐树突然落下片叶子,叶片在半空被无形的气刃割成两半。
苏离吓得差点把古简扔地上,摸着胸口的玉佩,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那些在脑海里盘旋的字句,是真的有力量的。
有次楚嫣然从古籍商人那里淘来本《玄元秘法》,翻了两页总觉得不对劲。
苏离凑过来看了两眼,突然指着其中一段道:“这里……气走反了,会疼。”
楚嫣然按照功法里的路线运转灵气,果然觉得丹田一阵刺痛,连忙停下。
她又惊又喜地看着苏离:“你怎么知道?”
苏离指着书里的图:“线歪了,像溪边的石头挡路。”
他说的“线”,其实是灵气运行的路线。
楚嫣然这才明白,他对灵气的敏感,早已超越了寻常修士。
那些旁人需要苦思冥想的道理,他凭着本能就能感知。
深秋的静心庵,枫叶红得像燃着的火。清心亭里,苏离正拿着张拓本......
那是他偷偷把《庚金破妄诀》的句子拓在宣纸上的,真迹被他藏在枕头下,连苏文渊都没见过。
“姐姐,‘庚金为心,可定乾坤’,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拓本上的字,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