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四点光景,京城南城门外来了三个身影,一男两女,皆是江湖打扮。那男子身着青灰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穗随风轻摆,正是流星剑柳清风;身旁女子穿一身水蓝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剑纹,腰间束着白色腰带,勾勒出柔和的腰线,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颈间肌肤,面容温婉却藏着英气,是他的师妹兼妻子佟玉茹;最惹眼的是那个美少女,一身浅粉色短打,上衣收腰紧身,将纤细却有力量的腰肢衬得盈盈一握,裙摆开叉至大腿中段,行走间隐约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腰间系着根红绳,挂着个绣莲花的小荷包,背后用青布裹着一柄单刀,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动,眉眼灵动,唇红齿白,正是与张睿一同长大的何莲香。
旁人见这三人结伴而行,难免好奇何莲香为何会跟柳清风夫妇走到一处,这事儿还得从头细说。
自打三月十二张睿离开何家坳,何莲香的日子就过得魂不守舍。每日天一亮,她就望着太阳东升西落数日子,要么背上药篓上山采药、给乡亲们治病,闲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张睿的影子——想他教自己练掌时的认真模样,想他讲江湖趣事时的神采飞扬,想他临走时说“等我报仇就回来找你”的承诺,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想念得难受时,她就跑到后山练功,专练张睿教她的玉灵掌。起初招式还生涩,手掌挥出去总没力气,她就对着树干练,掌心磨出了水泡也不叫疼,缠着布条继续练。练得久了,竟也把玉灵掌练得滚瓜烂熟、得心应手,掌风扫过,能把三尺外的落叶卷起来。
后来她觉得光练掌不过瘾,就把家里的单刀找出来,试着把掌法融入刀法里。刚开始怎么都别扭,掌法的灵动和刀法的刚猛总也合不到一处,要么掌法慢了拖刀法后腿,要么刀法重了破坏掌法的轻巧。她不气馁,耐着性子一点点改,不合适的招式就删,不顺手的动作就调,反正有的是时间打磨。练了一个多月,竟真让她练出了一套独特的刀法,又因自己名字里有“莲”,张睿教的掌法叫玉灵掌,便给这刀法取名“玉莲刀”。这套刀法既有掌法的灵动,又有刀法的刚猛,她练得兴起时,刀光掌影交织,连周围的杂草都被削得干干净净。
除了掌法刀法,她还跟着张睿留下的笔记学飞石打鸟。刚开始石子扔出去要么偏得离谱,要么没力气,打不着半只鸟。她就天天对着树干练准头,对着飞鸟练反应,从近到远,从慢到快,练到后来,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就能精准打中空中飞过的麻雀,百发百中,小石子飞出的力道,竟比箭头还足。
掌法、刀法、飞石都练得差不多了,练功的劲头渐渐淡了,想念张睿的心却越来越烈。掐指一算,张睿走了都快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实在按捺不住,心里就一个念头:去找他!不管他在青河还是京城,就算翻遍整个天下,也要把他找回来。
六月十二这天早上,一家人围在桌边吃早饭。桌上摆着玉米粥、咸菜和几个白面馒头,这在何家坳算是好伙食了。何莲香扒完最后一口玉米粥,放下碗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爷爷何老栓,开口道:“爷爷,您说睿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何老栓放下旱烟袋,眯着眼睛笑:“你想让爷爷说真话,还是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