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莲香凑过去挽住爷爷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撒娇道:“爷爷,我跟您说正经的呢,别拿我开玩笑嘛!”
“爷爷这也是正经话。”何老栓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了些,“睿儿那小子,武功高强,性子又烈。他这一出去,就像老虎进了山林,蛟龙游进大海,不闹出点动静,不把仇报了,是绝不会回来的。再说他的仇人都是当朝权贵,哪有那么好对付?要我说,他想回来,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都有可能。”
“什么?要等这么久?”何莲香眼睛一瞪,急得直跺脚,“不行!我不等了!我要出山找他去!”
一旁的嫂子春燕放下碗筷,拉着何莲香的手劝道:“香儿,你可别冲动!你去找他,知道他在哪儿吗?江湖那么大,坏人又多,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啊!”春燕穿着一身碎花布裙,腰间系着蓝布围裙,眉眼间满是担忧。
哥哥何波嗤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馒头:“我看危险的是别人,就香儿这功夫,寻常壮汉都不是她对手,谁能欺负得了她?”
春燕瞪了何波一眼,娇嗔道:“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出门在外,小心点总没错!”
何莲香却笑了,拉着春燕的手道:“嫂子,你别怨哥,他说的是实话。谁要是敢祸害我,我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睿哥哥说了,恩怨情仇,就得以牙还牙,加倍奉还!”她说这话时,眼神清亮,带着股少年人的执拗和狠劲。
春燕还想再说,何波悄悄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说了——他知道妹妹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爹何铁柱放下粥碗,皱着眉开口了:“香儿,你真要去找睿儿?”
“嗯!”何莲香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得很,“我想好了,一定要去!找不到他,我就不回来!”
何铁柱叹了口气:“要不,让你哥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路上能帮你扛扛东西,对付个小毛贼什么的。”
“不用!”何莲香摆手,“我一个人能行,再说我还要给人治病换盘缠,带着哥反而不方便。我练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真遇到坏人,我能应付!”
娘秋菊红着眼圈,抹了抹眼泪:“香儿,要不娘陪你去?娘给你洗衣做饭也行啊,你一个人在外,娘不放心。”秋菊穿着一身素色襦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心疼。
何老栓脸一沉,打断道:“你们都别瞎添乱!香儿聪明,功夫又好,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再说她早晚要自己闯江湖,这也是个历练的机会。什么时候走?爷爷送你到县城。”
何莲香一听爷爷答应了,立马笑开了花,搂着爷爷的胳膊道:“谢谢爷爷!我明天就走!”
“好!”何老栓点头,“今天就把东西收拾好,爷爷给你准备点盘缠,再让你娘给你做两身结实的衣裳。”
家里人见爷爷发了话,也不敢再反对,只能围着何莲香叮嘱这叮嘱那,帮着收拾行李。春燕给她缝补旧衣裳,秋菊去翻找家里的积蓄,何波则去后山砍了根结实的木棍,给她当拐杖兼武器。
何莲香翻出几套换洗衣物,都是结实的粗布短打,又把日常用的草药、银针、药臼子打包好,最后拿出那件张睿留给她的天蚕衣。她本觉得天热,不想带,可又舍不得放下,就拿出来试穿了试。这一试可把她惊着了——天蚕衣看着轻薄如蝉翼,穿在身上竟一点都不热,反而凉丝丝的,像贴了块冰玉,浑身都舒坦,连额头上的汗都消了。
“这真是件宝贝!”何莲香暗忖,她只知道天蚕衣刀枪不入,却不知道还能冬暖夏凉,当下就决定穿着天蚕衣上路,外面再套件浅粉色短打,既不扎眼,又能护身。她又把单刀用青布裹好,和包裹绑在一起,背在肩上试了试,重量正好,不影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