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的心中自然是知晓,夏雪儿有诸多疑问想要问箫景珩,但是她没有身份和资格,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她也不能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他们是夫妻,他自然是要为她分忧的。
夫妻本为一体,无论是他开口问,还是她开口问,又有什么分别?所以为了避免夏雪儿有后顾之忧,他能为她做的事,便是将她心中那点可怜的疑问,向箫景珩问出口,让他回答。
箫景珩听完洛尘的疑问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先是轻笑一声,而后启声回答洛尘的问题道:“真不愧是民间所崇敬的靖王爷,洞悉能力要远胜过旁人千百倍,旁人怎么都比不上。”
“你说的的确没错,我是从偶然间看到雪儿的画像,发现雪儿与我眉眼间,有那么几分相似。阿娘将言儿的画像拿给我看之后,我竟意外发现了言儿的那张,与我极其相似的面容。”
“从看到那两张画像的那刻起,我基本上就猜出了我自己的身世。为了印证我心中的那些猜想,我便问了我阿娘,让她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所以从我记事起,我一直都知道的。”
“但我阿娘只告诉我,我并非是陛下的血脉,我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我还有弟弟妹妹存活于世间,她却没有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也没有告诉我,我的弟妹身在何方。”
“后来阿娘发现,雪儿和言儿与我的相似之处,在得知他们进宫后,就让我不要走出乾清宫,以免和他们碰上,让陛下察觉出异常。我对阿娘的做法不理解,阿娘不让我问为什么。”
“直至三日前,我猜到雪儿假借你的名义,让她身边的暗卫,前来乾清宫邀约我前来上元灯会时,阿娘这才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御史夫大人夏天,我的妹妹竟是靖王妃夏雪儿。”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除了倍感意外和震惊外,还有自嘲似地笑意。谁敢想象自家的亲妹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那种纠结。所以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的纠结。”
箫景珩一边和他们说,隐藏在他心里的纠结,一边用极其诚恳的态度,就是想向他们证明一件事,他作为夏雪儿的兄长,他不是不想认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是他那时根本就不知道。
若是让他早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妹妹,就在自己眼前的话,那他们那日的大婚,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出现的。哪怕不能亲自送她出阁,但能亲眼见证她的幸福,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箫景珩态度的诚恳,着实令他们有些倍感意外。因为他们在约见箫景珩之前,已经设想过箫景珩会矢口否认,他就是他们兄长的事实,但他们不曾想过,箫景珩会直接承认这件事。
洛尘从夏雪儿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意外与不解这两种眼神之外,还读出了一种想不通的神情。既然箫景珩在三日之前,已经从张玉言的口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是怎样的离奇方式。
那他为何不一早就前来靖王府相认,而是非要等到她以洛尘之名,相约在这场热闹非凡的上元灯会之中,待到四下别无旁人后,才肯向他们承认,他的真实身份呢?这究竟是为何?
洛尘读懂夏雪儿的眼神之后,他带着蛊惑的声音,继而启声询问箫景珩道:“你既然在三日之前,就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世,我正好问问你,那你为何不在暗中向雪儿递一个消息?”
“你可别告诉我说,你连你自己的暗卫都没有。你至少好歹让暗卫给她传个消息,以便让她的心中有个数,让她知晓自己其实与别人并无任何差异。她也是有兄长的守护,纵使天各一方,至少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惦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