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沉默了良久。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却不是出于愤怒或指责，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抚慰。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话语里深重的自我厌弃。
最后那句，“心里对你这份感情……又不自觉地依赖，甚至……不排斥。”
所有的阴暗、利用、矛盾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个信息冲刷得淡去。
一股巨大的、几乎让他眩晕的狂喜和希望，如同破晓的朝阳，猛地冲破了他心头的阴霾！
“所以，柳寒玉，”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和渴望，双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捧住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自己，“你对我是有好感的，是吗？你并不讨厌我的感情，甚至……是愿意接受的，是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希冀，仿佛在确认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
“你……你松开我，” 柳寒玉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和激动的情绪弄得有些无措，脸颊被他捧得微微发疼，“疼……”
“对不起！对不起！” 谢景哲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连声道歉，声音里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我太激动了，我……我真没想到……我的感情，居然……居然能得到回应？哪怕是这样的回应……”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失去了平日的沉稳，“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准备用一辈子去默默守着你就好，只要你允许我待在你能触及的地方……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次的动作更加轻柔，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珍惜。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动和一种近乎卑微的庆幸：
“寒寒，你不需要有负罪感。利用也好，依赖也罢，什么‘精神出轨’，根本不存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我的一点点位置，你不排斥我的存在和感情。这就够了，真的，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牢牢刻印。“至于吴羽凡……那是你和他的事情，我无权置喙。我只知道，从现在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更贪心一点地爱你了。我不逼你，不要求你立刻做选择，我只求……你别再把我完全推开。让我爱你，照顾你，陪着你去适应黑暗，好不好？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新年的第一天，在经历了醉酒、错认、难堪、剖白和这场意想不到的“回应”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踏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却也更加亲密的阶段。
柳寒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深情，心中那份畸形的情感，仿佛被这滚烫的暖流，悄然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