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因为担心她的身体,不想闹腾她的,可这女人太气人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所以,晚上,柳寒玉的房间,求饶声不断!还被人威胁,“孙阿姨一把年纪了,你舍得让她听一晚上我们欢爱的墙角,你就继续喊,我不介意的。”
最后,柳寒玉哭哭唧唧的被折腾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不只第一个晚上,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柳寒玉都没怎么下床过。
直到谢景哲不得不离开,柳寒玉才被解放的下楼了。
她这算不算是“爱的深沉”呢?
呜呜呜……
她错了,她不应该招惹这个大变态的,他就不是人,怎么精力那么旺盛,晚上不睡觉,白天照样生龙活虎的。
自此以后,柳寒玉是一点也不敢在说那些话了,他的电话都是乖乖的接,乖乖的听话,生怕说错了话,他回来后“惩罚”自己,一想到连床都下不了,一股恶寒袭来,不不不,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样一直相安无事,或者说,维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日子在洋县这座小县城不紧不慢的节奏中流淌。
转眼便临近了农历年底,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最富烟火气的时节。
腊月初一, 一年一度的大型物资交流会拉开了序幕。
这场盛会如同蛰伏了一年的巨兽苏醒,瞬间点燃了整个县城的活力。
交流会规模浩大,整整占据了两条主干道,连带若干分叉路口,绵延数里。
从吃穿用度到家具床品,大到组合柜、实木床,小到一枚纽扣、一包针线,天南地北的干货、零食、特色小吃、手工艺品、新年装饰……但凡能想到的年货,几乎没有找不到的。
保水巷出来的那个大广场,便是整个交流会的核心区域,集中了最多最诱人的美食小吃摊和年货干果铺子。
孙阿姨一大早出门采购日常用品,就被这阵势惊住了。
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新奇和兴奋,手里提着的菜篮子都忘了放下,就对着正在窗边“感受”窗外喧闹声的柳寒玉感叹:
“寒玉,你们这儿可真了不得!这交流会太热闹了!我早上出去,看见大路上全是搭起来的摊位、平台,各种各样的货车把整条街都挤满了!卖什么的都有,那阵仗,比我们老家那边赶大集可气派多了!”
柳寒玉闻声,微微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属于回忆的浅淡笑意。
“嗯,是吧。” 她声音平和,带着点对往昔的怀念,“我们这儿每年腊月初一开始,都有这么一场。反正我记得,每年一到这个时候,爷爷都会牵着我的手,带我出来逛。”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不自觉的柔软,“过年要吃的零嘴,要换的新衣服,家里要添置的物件,甚至写春联的红纸和毛笔,基本都是在这个时候,跟爷爷一边逛一边商量着买齐的。”
孙阿姨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能从柳寒玉的描述里,看到一个慈祥的老人牵着小小的、眼睛明亮的孙女,在热闹的集市里穿梭的画面。
她放下菜篮,擦了擦手,问道:“那……今年我们要不要也去准备点儿?眼看就要过年了,虽说谢先生肯定会张罗,但咱们自己逛逛,挑些合心意的,不是更有年味?”
柳寒玉沉默了片刻。若是以前,她定会雀跃着要去。
可现在……她“看”不见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只能依靠旁人的描述,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行走在拥挤人流中都成问题。
但孙阿姨话语里的期待,和独属于年关的热闹声响,又勾起了她心底一丝微弱的渴望。
“可以,” 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到时候,去看看我们过年还缺什么,就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