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诉讼受理量与办结周期:……**
**四、医馆、学堂覆盖率:……**
一条条,一款款,冰冷的条文与数字,在黑色屏风上不断延伸。
整个“明法堂”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笔锋划过屏风的“沙沙”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在官场沉浮多年,从未想过,“当官”这件事,竟然可以被拆解成如此冷冰冰的数字!
这哪里是治理天下?
这分明是商贾在计算盈利亏损!是工匠在衡量尺寸工期!
“侯爷……”裴宣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苍白,“如此……如此考核,是否……太过不近人情?若遇天灾,税赋如何增长?若刁民横行,治安如何保证?”
“天灾,非人祸。”林凡头也不回,声音冷漠,“但赈灾不力,便是人祸。KPI上会注明,若遇天灾,税赋指标可免,但赈灾物资发放及时率、灾后重建完成度,将成为新的考核重点!”
“至于刁民……”林凡停下笔,转身冷笑,“官府无能,才会刁民横行!你的KPI里,‘民意评等’若是‘优’,又何来刁民?”
裴宣被噎得哑口无言。
“这套考成法,就是要逼着所有官员,把眼睛从上官的脸色上,转移到治下的百姓身上!把精力从迎来送往的酒宴上,转移到田间地头的卷宗上!”
林凡一指屏风上的数字,“这些,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鞭子!跑得慢的,滚蛋!跑不动的,淘汰!想弄虚作假的……”
他的目光转向那几名原悬镜司的干吏。
“审计部,会核查他们的账目,一分一毫都别想错。”
“风纪部,会深入民间,他们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会有无数双百姓的眼睛来验证。”
“考核部,会根据这两部的数据,给每一位官员,画出一条升迁或者贬谪的线。”
林凡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套体系,会让庸官无处藏身,让贪官无所遁形。让他们知道,头上的乌纱帽,不再是护身符,而是一份随时可能被收回的……催命符!”
“当官,从今天起,就是一门高危职业!”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有惊雷炸响。
他们看着屏风上那张由无数数字和条文构成的“天罗地网”,终于明白了林凡要做什么。
他不是在修补,不是在改良。
他是在用一套全新的、冷酷的、精密的逻辑,重塑整个大乾的官僚体系!
周子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他看着林凡的背影,如同仰望神明。
这才是真正的“为生民立命”!将虚无缥缈的圣人教诲,变成了可以执行,可以量化的铁律!
“都看明白了吗?”林凡问道。
“明……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敬畏。
“很好。”林凡点了点头,“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套考成法背下来,吃透。三天后,随我南下。”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镇国”剑,转身向外走去。
“江南,就是这套新规矩的第一个试炼场。”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堂内那些激动、茫然、震撼的脸,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南不是要开恩科,广纳贤才吗?”
他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
“传我的话,这次恩科的考题,改了。”
“不考经义,不考诗赋。”
“就一道题——”
“假设你被任命为清河县知县,请在三个时辰内,为清河县,制定一份未来一年的……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