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帝王之怒与林凡的杀伐之意,已化作一股无形的风,吹拂着整个京城。然而,林凡并未沉溺于对江南的筹谋,他深知,要斩断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清洗官场的污浊,仅仅依靠“KPI”和天子剑是不够的。
根源,在人才。
从廉政监督总司出来,林凡直接策马来到礼部衙门。这里,是大乾王朝选拔官员的枢纽。
“林侯爷!”
礼部尚书沈文翰,年近五旬,面色清瘦,眼下青黑。他听说林凡今日朝堂上的雷霆手段,此刻见到手持“镇国”剑,气势凛冽的林凡,心中惴惴不安。
“沈大人不必多礼。”林凡将剑挂于腰间,语气平静,却让沈文翰的心跳漏了半拍。“本侯今日前来,是为科举之事。”
沈文翰心中咯噔一下。他预感到,又一场风暴要来了。
礼部大堂内,十余位礼部官员、国子监祭酒王守一以及几位翰林院大儒早已在此等候。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皆是凝重。
林凡坐于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周子谦则立于其身后,手持厚厚一摞文稿。
“陛下已允,科举之制,当改。”林凡开门见山,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律法之骨已立,然血肉尚虚。若无贤才治世,律法亦是空谈。”
国子监祭酒王守一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素来崇尚“学以致用”,对当下科举的八股取士之风早已不满。
然而,其他官员却无法接受。
“侯爷!祖宗之法,百余年未曾有大改!”一位白发苍苍的礼部侍郎陈启元颤声道,“科举乃国之根基,岂可轻言改革?”
“正是!”另一位翰林院大儒吴泰斗附和道,“‘学而优则仕’,此乃圣人教诲!若弃经义,何以为官?”
林凡抬手,止住众人的喧嚣。
“何为祖宗之法?”他嘴角微勾,笑容冷冽,“祖宗之法,是让朝堂之上,尸位素餐者甚众,贪墨渎职者横行,还是让无数寒门士子,埋没于科举之途,报国无门?”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锋利:“世家子弟,背靠豪族,幼承庭训,熟读经义,故能金榜题名。然,其中多少人,实则胸无点墨,尸位素餐,只为一官半职,享尽荣华?又多少寒门士子,十年苦读,满腹经纶,却因无人脉、无钱财,止步于乡试、会试?”
林凡冷笑一声,周子谦上前,将一份份卷宗分发给众人。
“这是近十年来,各地科举舞弊的记录,其中不乏有世家子弟买通考官,暗箱操作之例。”
“这是地方官员对赈灾、水利、钱粮等具体政务的奏报,诸位可看看,其中有多少人,连最基本的民生都处理不好,却能高居庙堂。”
一份份冰冷的证据,砸在众人面前。礼部官员和翰林院大儒们接过卷宗,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这些都是铁证,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祖宗之法”下,被掩盖的脓疮。
“而江南官员集体辞官,也恰恰证明了现有官吏选拔制度的失败。”林凡目光锐利,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庸官当道,贪官横行,才导致积弊丛生,地方动荡。如今,是时候彻底换血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此并非小修小补,亦非为一地一时之权宜。臣所求,乃大乾万世之基,人才选拔之正道!”
“从今日起,大乾科举,大改!”林凡宣布道。
“首先,废除所有对寒门士子身份、出身的限制!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应考!”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嗡嗡作响。这意味着,世家对科举的垄断将被彻底打破。
“其次,改革考试内容!”林凡笔走龙蛇,在面前的纸上飞快书写,“经义诗赋,不再是唯一。增加算术、农桑、水利、律法、军事等实用科目。着重考察考生对实际政务的理解与应对能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凡抬起头,目光如电,语气肃杀,“本次科举,增设‘文道品格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