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无数人脸色煞白。
尤其是那些底层百姓，他们刚刚被“天赋人权”点燃了希望，此刻却被郑明道描绘的地狱景象吓得浑身冰冷。是啊，如果没了规矩，天下大乱，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人，岂不是最先遭殃的？
就连顾玄清、王守一这些支持林凡的官员，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郑明道这番话，没有纠缠于经义的辩驳，而是直指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对失序的恐惧！
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他将林凡的新学，直接定义为了“动乱之源”！
高台之上，郑明道剧烈地喘息着，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发出了他一生中，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声音：
“林侯！你今日，若不能给天下万民一个交待，一个能让大乾长治久安的‘新序’！老夫，便请陛下，请这天下万民，共诛之！”
“共诛之——！”
那声音在天坛上空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质疑与恐惧，都如同泰山压顶般，尽数汇聚在了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万籁俱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林凡的回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凡缓缓地，对着郑明道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礼。
不是晚辈对前辈的礼，也不是官阶之下的礼。
而是一种，跨越了时空，一个文明的开创者，对另一个文明的守墓人，所致以的，最后的敬意。
然后，他直起身，抬起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扩音阵法，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抚平了他们心中的惊恐与躁动。
“郑大学士，您说错了。”
“我，以及我将要阐述的道理，不是要毁了‘秩序’。”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日月失色的弧度，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望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我是要告诉天下人，”
“一个更好的秩序，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前所未见的文气，冲天而起！
那文气，不是儒家的仁和，不是法家的森严，也不是墨家的质朴。
它理性，璀璨，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运行的规律，带着一股无可辩驳的真理的味道！
“诸位脚下的大地，是圆的。”
轰——！！！
林凡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如同一道创世的神雷，将整个天坛，连同京城内外数十万人的脑袋，劈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