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声闷响。
在几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沈伯钧竟然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对着沈芯语跪了下去!
他就那么跪在坚硬的青石板地上,跪在了自己的女儿面前。
“芯语……爸对不起你!爸不是人!爸鬼迷心窍!爸是混蛋!”
沈伯钧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而破碎。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爸对不起沈家!对不起你爷爷!更对不起你!”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爸不该逼你!更不该打你!爸该死!”
“啪!啪!”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边痛哭流涕地忏悔,一边疯狂地抽打着自己。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仿佛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赎罪,来减轻内心的煎熬。
“爸!不要打了!爸!”
沈芯语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心痛如绞。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松开江焱的手臂,几步冲上前,蹲下身,用力抓住了沈伯钧再次扬起的手腕,不让他继续打下去。
她看着父亲瞬间红肿不堪、涕泪横流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悔恨和痛苦。
之前心中所有的委屈、怨恨、不解,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冲淡了许多。
她流着泪,用力摇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爸!你别这样!芯语不怪你了……芯语真的不怪你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你是为了沈氏集团,为了这个家……你快起来,地上凉……”
沈芯语的宽容和谅解,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沈伯钧心中的黑暗角落,却也让他更加无地自容,哭得更加厉害。
但他终于停下了自扇耳光的动作,只是跪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沈老爷子也在一旁老泪纵横,不住地叹息摇头,但看着孙女和儿子之间似乎有冰释前嫌的迹象,眼中也终于有了一丝宽慰。
江焱始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没有因为沈伯钧的下跪和自残而有丝毫动容。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是恐惧和形势所迫下的表演。
他关心的,只有沈芯语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等到沈芯语费力地将情绪崩溃的沈伯钧从地上拉起来,江焱才再次上前一步。
他目光如冰,锁定沈伯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伯钧,你给我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