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进和刘大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王妃,”阿进郑重道,“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让您和王爷为难。我们要让皇帝知道,为难您,他是踢到铁板了!保管能用成果给他硬刚回去!”
“对!”刘大牛也用力点头,“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这事办成!”
宋清越心中感动,却还是提醒:“这事急不得,咱们一步一步来。”
三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桑树种在哪里,蚕室怎么建,培训怎么搞,丝绸怎么卖……
直到午时,阿进和刘大牛才告辞。
临走前,宋清越叫住他们:“对了,桃花镇的织坊准备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阿进笑道,“房子已经盖好,织机也订了,等收到蚕丝,就能开工。”
“好。”宋清越点头,“等织坊开工了,可以请周边村落的妇人来干活。一来给她们找份活计,二来也能把咱们的丝绸产业做起来。”
“王妃想得周到。”刘大牛赞道。
送走两人,宋清越回到书房,铺开纸,开始制定详细的养蚕计划。
她写得很快,一条条,一款款,都是这一个月来反复思考的结果。
写着写着,她忽然想起周于渊。
若是他在,一定会帮她出谋划策。
可是他现在在剿匪,在打仗,不能分心。
所以,她必须一个人,把这件事做好。
不能给他添麻烦,让他担心。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的宋清越,专注,坚定,像一株在风雨中挺立的竹子。
柔韧,也坚韧。
三天后,江南的师傅们到了。
一共来了七个人——三个养蚕的老把式,两个织绸的师傅,还有两个绣娘。
宋清越亲自在王府接见他们。
“各位师傅远道而来,辛苦了。”她温声道,“岭南气候湿热,与江南不同,养蚕织绸都有很多难题。还请各位师傅多费心,帮岭南的百姓摸索出一套适合本地的法子。”
为首的老蚕农姓沈,六十多岁,精神矍铄。
他拱手道:“王妃客气了。能来岭南传授技艺,是老朽的荣幸。老朽养了一辈子蚕,也想去看看,岭南的蚕是怎么养的。”
另外几人也纷纷表示愿意尽力。
宋清越安排他们在王府住下,第二天就带着他们去了桃花源。
桃花源的蚕室建在村子东头,是去年新建的。虽然简陋,但通风、采光都很好,里面养着几千条蚕,正是二龄期。
沈老蚕农一进蚕室,眼睛就亮了。
“这蚕室建得好!”他赞道,“通风而不直吹,光线充足而不曝晒,温度也适中。王妃,这是谁建的?”
刘大牛憨憨地站出来:“是我和阿进一起建的。我们琢磨了好久,才定下这个样式。”
沈老蚕农上下打量他:“你是岭南本地人?”
“是。”刘大牛点头,“我家世代种田,去年才开始养蚕。”
“不错,不错。”沈老蚕农连连点头,“能想到这些,说明你用心了。”
他走到蚕架前,仔细观察那些蚕:“这蚕种……是雄南的吧?”
“您怎么知道?”刘大牛惊讶。
“雄南的蚕种我认得。”沈老蚕农笑道,“这种蚕适应性强,耐湿热,确实适合岭南。你们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