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呆呆地看着地图,又看看宋清越眼中炽热的光芒,忽然觉得,王妃说的那些,也许真的会实现。
莹霜则挠挠头:“王妃,您说的这些……我听着都觉得热血沸腾。可是,那得多少年啊?”
“也许很久。”宋清越坦然道,“但只要我们开始做,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总有一天,岭南会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云岫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轻声道:“王妃,我相信您。您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宋清越笑了,“看云岫多聪明。”
她又看向莹霜和凝雪:“所以啊,你们别嫌岭南热。这热,是生机,是活力。正因为热,草木才能长得快,庄稼才能收得多。等你们习惯了,就会知道岭南的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王妃!王妃!王爷……王爷回来了!”
“什么?”宋清越慌忙放下手中的小银勺,冰酪也顾不上吃了,“王爷回来了?到哪儿了?”
“已经进城了!马上就到府门口了!”
宋清越霍然起身,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连鞋子都没穿好。
“王妃!鞋!”云岫连忙提醒她把鞋跟拉上。
莹霜和凝雪也赶紧跟上。
雍王府门前,大军列队。
周于渊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向府门走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周身散发着历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然而,当他看到从府内飞奔而出的那抹桃红色身影时,所有的肃杀瞬间化为绕指柔。
“王爷!”宋清越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小脸涨得通红,发丝凌乱,一只鞋还趿拉着。
周于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慢点跑,我又不会飞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宋清越开心得要掉眼泪:“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我以为至少要到明天……”
“想给你个惊喜。”周于渊松开她,仔细打量她的脸,“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哪有……”宋清越吸吸鼻子,这才注意到他身后黑压压的军队,“这些是……”
“新军。”周于渊简略道,“剿匪招安的,加上自愿投军的,一共八千人。”
八千!
宋清越睁大眼睛。她记得周于渊走时只带了三千人。
“王爷真厉害。”她由衷赞叹。
房嬷嬷听说周于渊回来了,看见宋清越那副样子,又是搂又是抱的,鞋也没穿好,于是忍不住对宋清越说教,“王妃,您慢些,您看这还那么多人呢!”
“嬷嬷,无妨,本王喜欢王妃这样的真性情,她这样来迎本王,本王高兴。”宋清越都没反应过来,周于渊就护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