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报出几味药名:“羊踯躅、马钱子、乌头、曼陀罗。军中可能有备着治伤的草药,去找军需官问问。没有再去关内的药铺寻来。”
莹霜愣了愣,随即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偏帐外的空地上,三匹战马被拴在木桩上,不安地刨着蹄子。
宋清越蹲在一边,面前摆着几个研钵和一堆草药。她按照医书上记载的方子,仔细称量每一味药的分量,然后放入研钵,用力研磨。
莹霜和凝雪在一旁打下手,帮忙递药、筛粉。
“王妃,这东西真能让马发狂?”凝雪忍不住问。
宋清越头也不抬:“医书上这么写的。至于管不管用,试过才知道。”
粉末渐渐研好,灰褐色的,细腻如尘,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辛味。
宋清越用小勺舀起一点,仔细端详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向最近的那匹战马。
那是一匹栗色的公马,膘肥体壮,此刻正警惕地盯着她,耳朵向后贴着,鼻孔喷出粗重的气息。
宋清越在距离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将那小勺里的粉末往前一扬。
粉末在空中散开,形成一团极淡的灰雾,飘向那匹战马。
那马猛地打了个响鼻,往后一缩。
半个时辰后,它的眼睛开始发红,浑身开始颤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挣动起来!
“抓紧缰绳!”宋清越厉声道。
旁边的马夫死死抓住缰绳,却被那马带着往前踉跄几步。
那马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前蹄腾空,发出凄厉的嘶鸣,嘴里的白沫已经开始往外涌。
“放开它!”宋清越下令。
马夫一松手,那马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在空地上狂奔起来。
它跑得毫无章法,时而急转,时而跳跃,时而撞向栅栏,疯狂得不像一匹马,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砰!”
它撞在栅栏上,木屑四溅,自己也被弹了回来,摔倒在地。
可它马上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狂奔,继续撞击。
口里的白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雪一样糊满了整个马嘴。
终于,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条腿一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匹死去的战马,说不出话来。
宋清越走上前,蹲下身,查看那马的状况。眼睛圆睁,瞳孔散大,口鼻处全是白沫,浑身僵硬——典型的窒息而死。
她站起身,回过头,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将士。
“成了。”她轻声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妃您真厉害,打败了西夏的战马,将相当于打败了西夏军!”
“这下西夏狗有苦头吃了!”
尚武被人扶着从帐内出来,亲眼看见那匹死去的战马,又看见宋清越手里的药粉,眼中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王妃!”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药……这药若是能用在那帮西夏狗的马群里,那他们的铁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