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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在我开发的滤镜里,盯上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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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破凌晨三点办公室粘稠的黑暗,是唯一的光源,幽幽地焊在林深凹陷的眼眶里。他眼球干涩,布满血丝,像两颗过度摩擦的玻璃珠。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最后一段代码,清脆的“咔嗒”声在过分寂静的空气里炸开,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

回车键按下。

屏幕上,编译进度条无声奔腾,绿色的字符瀑布冲刷着漆黑的背景。主机散热风扇发出疲惫的嗡鸣,搅动着凝固的、混杂了隔夜咖啡渣与灰尘的空气。成了。APK生成完毕,静静躺在文件夹深处,像个不祥的礼物。

林深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向后砸进工学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开发的这款APP叫“魇颜”,主打一个“真实恐怖”。市面上那些恐怖滤镜太儿戏,无非是加个苍白脸色、抹点红色痕迹。他的“魇颜”不同,算法底层喂了海量B级恐怖片、都市怪谈图像、甚至某些边缘论坛流传的、真伪难辨的“灵异照片”。他要的是腐烂的质感、扭曲的形态、一种从像素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拿起手边的测试机,一台磕碰得厉害的旧款安卓机,安装APK。图标是简笔的扭曲人脸,无声嘶嚎。

第一个测试对象,是窗台上那盆早就忘了浇水、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蔫黄,边缘卷曲成绝望的弧度。他打开“魇颜”,镜头对准,在滤镜列表里选择了“朽败植被”。

预览框里,绿萝的叶片瞬间蒙上一层污浊的灰绿,迅速“腐烂”,泛起霉斑似的黑点,边缘卷曲处渗出类似脓液的暗黄,茎秆诡异地扭动,生出尖锐的、不该存在的木刺。效果逼真得让他这个创造者都心头一跳。很好。

接着测试人像。他翻出手机里一张团建合照,选了“活尸”滤镜。照片上那些熟悉的笑脸顷刻间褪去血色,皮肤泛起尸斑的青灰,眼眶深陷,嘴角以不自然的弧度咧开,露出森白的、有些过长的牙齿。背景也自动蒙上阴翳,像是笼罩在无形墓地的雾气中。完美。

连续测试了几个滤镜,“幽影”、“血裔”、“诡形”……效果都稳定得惊人,甚至超出预期。林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股混合着疲惫与成就感的虚脱感涌上来。该最后一项了——随机混合恐怖元素,这是“魇颜”的隐藏彩蛋,算法会从所有恐怖模型中随机抓取特征,组合成不可预知的惊悚形象。

他随手对准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走廊。走廊尽头浸在黑暗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闪着幽光。

点击,混合。

预览画面先是剧烈地抖动、马赛克,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几秒后,图像稳定下来。

林深的呼吸骤停。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绿光还是那点绿光。但在原本空荡的走廊中央,凭空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鲜红嫁衣的女人。

嫁衣是旧式的,对襟、宽袖,绣着繁复的金线龙凤图案,红得像凝固的血,在手机屏幕的冷光下有种刺目的艳丽。女人低着头,黑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戴着重重的、看不清细节的金色头冠。她静静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僵硬,与周围现代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种时空错位的诡异。

林深心脏猛地一撞,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幻觉?代码BUG?他猛地抬头,用肉眼看向走廊——空空如也,只有尽头那点惨绿的光。再低头看手机屏幕,红衣女人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个等待指令的人偶。

他退出预览,重新打开相机,用普通拍照模式对准走廊——干干净净。再切回“魇颜”,选择混合滤镜……红衣女人瞬间出现,位置、姿态,分毫未变。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攥住了他的后颈。他尝试切换其他滤镜,“活尸”、“幽影”……无论哪种,只要经过“魇颜”处理,那个红衣女人就必然出现在画面里,像是深深烙在了图像底层。甚至,当他尝试用APP处理手机里存储的旧照片——一张去年在海边拍的落日,金光粼粼的海面上,也突兀地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背对镜头的嫁衣身影,站在海浪边缘,违和得令人头皮发麻。

“代码问题……一定是渲染层叠加上出了错,某个测试图像数据污染了模型……”林深喃喃自语,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捆住心里蔓延的不安。他强制关闭APP,清理缓存,甚至重启了测试机。

再次打开“魇颜”,镜头颤抖着对准办公室的白墙。

红衣女人还在。

而且,林深瞳孔紧缩。她似乎……抬起了头一点点?之前是完全低垂,现在能隐约看到一点苍白的下巴尖。是错觉吗?因为手抖?他死死稳住手机。

不是错觉。那点露出下巴的弧度,清晰而僵硬。

林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删除APP,将APK文件扔进回收站清空,把测试机里所有相关数据抹除。然后坐回电脑前,打开源代码,一行行检查。眼睛因为过度聚焦而酸痛,但他不敢停。一定是哪里混进了不该有的东西,一个恶作剧?竞争对手的破坏?还是自己无意中从哪个黑暗网络角落爬取到了带毒的图像数据?

时间在死寂的代码行间流逝,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沉郁的深蓝。一无所获。源代码干净得让他心慌。

他重新编译了一个全新的安装包,换了一台从未安装过“魇颜”的备用测试机安装。开机,注册,进入。

镜头对准自己因为熬夜而憔悴不堪的脸。

预览框里,他的脸迅速被“活尸”滤镜覆盖,青灰、溃烂。但在那溃烂的“自己”身后,办公室背景的模糊影像里,一抹刺目的红,静静地站在他工位旁边。这一次,他看到女人惨白的下颌,和一抹异常鲜红的、紧闭的嘴唇。

“操!”林深低骂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他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咖啡,苦涩的液体也无法压下喉头的干涩和恐慌。

这不是BUG。

接下来的两天,林深像着了魔。他不敢再在深夜测试,但白天同样无法摆脱。红衣女人如同附骨之疽,出现在每一张经过“魇颜”处理的照片里。更可怕的是,她真的在“靠近”。

从最初的走廊中央,到站在工位旁,再到出现在他手机存储的家庭合影边缘(他母亲的笑脸旁边,那张低垂的红色侧影让他做了整晚噩梦),现在,当他用“魇颜”拍摄任何近距离物体——比如他的键盘,他的水杯——在画面的极边缘,总能捕捉到那一角红袖,或者一片绣着金线的衣摆。她像是个耐心的猎人,在像素的河流里,一帧一帧,悄无声息地逼近镜头的中心,逼近……他。

林深的黑眼圈浓得像化了妆,精神恍惚。同事问他是不是病了,他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他试了一切办法:格式化手机,重装系统,甚至找来专业的反编译工具排查可能存在的恶意代码,一切正常。那红衣女人只存在于“魇颜”的渲染结果里,一个游荡在算法与现实夹缝中的幽灵。

第三天晚上,林深崩溃了。他受够了这种缓慢的、无声的凌迟。他坐在电脑前,决定做最后一次测试,然后彻底销毁这个项目。也许他当初就不该碰那些来路不明的恐怖素材。

他打开“魇颜”,最后一次。镜头没有对准任何地方,他只是打开了自拍模式,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苍白失神的脸。手指悬在“随机混合”的按钮上,微微发抖。

按下去。

屏幕剧烈闪烁,马赛克乱窜。然后,图像清晰。

林深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住了。

屏幕上,是他自己的脸,被扭曲成一种非人的惊恐表情。而在他的“脸”后面,几乎贴着他耳侧的位置,是那个红衣女人。

她完全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透着死气。五官标致,但僵硬得不似活人。眉毛细长,眼睛很大,漆黑的瞳仁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或者说,盯着镜头这边的林深。嘴唇是方才那抹鲜红,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金线头冠下,乌黑的发髻纹丝不动。

她离得如此之近,林深甚至能“看”清她嫁衣上龙凤刺绣的每一缕金线纹路,能“看”清她眼底深处那种非人的、空洞的专注。

林深的呼吸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占据整个视野的、黑洞般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

屏幕里,那个红衣女人,那双鲜红的、抿紧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

但林深的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冰冷、缥缈,带着古老的腔调,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相公……”

嘴唇又动了一下。

“吉时……已到。”

“砰!”

手机从彻底僵直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板上,屏幕顿时黑了下去。但最后那一瞬,林深发誓,他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和那个红衣女人的嘴角,同时极其诡异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一模一样的、僵硬的“笑容”。

办公室死寂。只有他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的轰鸣。

完了。

她来了。

从那个由他亲手编织的、充满恐怖图像的代码世界里,顺着网线,顺着数据流,顺着每一张被“魇颜”触碰过的照片,来了。

林深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他才颤抖着,弯下僵硬的腰,去捡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中心,是彻底的黑。他长按电源键,毫无反应,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彻底掐断了生命。

他把这冰冷的、沉默的铁块丢在桌上,如同丢弃一块烧红的炭。不敢再看。

那一夜,林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狭小出租屋的。意识模糊,脚步虚浮,街灯的光晕在他眼里扭曲成惨淡的鬼火。那冰冷的声音——“相公,吉时已到”——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每一次回响都让他骨髓发寒。

他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闭上眼睛,就是那双占满眼眶的漆黑瞳仁,和那身刺目的血红嫁衣。他甚至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房间角落有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或是极轻的、女子叹息般的呼吸。

一夜无眠。天色在恐惧中渐渐泛白。

第二天是周六,他本该休息,但极度的疲惫和更甚的恐惧让他无法躺平。他像困兽一样在屋里踱步,目光扫过屋内每一样物品,都觉得它们可能下一秒就映出那抹红色。最终,他停在书桌前,那台摔碎的手机像一只黑色的眼睛,沉默地指控着他。

不能坐以待毙。

林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是程序员,是相信逻辑和数据的。即便遇到无法解释之事,也要先尽可能收集信息。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

首先,他需要弄清楚,那个红衣女人的形象,到底是不是来自他无意中喂给算法的某张“素材”。他调出“魇颜”开发过程中下载的所有图像数据包,一个一个解压,用图片浏览软件快速筛选。成千上万的恐怖图片——腐烂的、扭曲的、血腥的、怪诞的——从他眼前掠过,却没有一张是穿着旧式鲜红嫁衣的低首女子。

他扩大了搜索范围,在网上搜索关键词:“红衣嫁衣 女鬼”、“古代 冥婚 照片”、“诡异嫁衣图像”。跳出的结果大多是影视剧截图、漫画形象或低质量的PS作品,没有任何一张与他所见完全吻合。那红衣女人的细节太过鲜明真实,绣工、样式、那种死气沉沉的质感,不像任何现成的创作。

难道……真的是凭空生成的?算法产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异”,孕育出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形象”?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他接着搜索“照片里出现不存在的人”、“滤镜灵异事件”。这次跳出不少都市传说和论坛帖子,有些描述听起来与他遭遇有模糊的相似之处,但大多语焉不详,或明显是编造的故事,没有实质帮助。倒是有几个回复提到,如果遇到无法解释的图像灵异,可能是被“缠上了”,建议找懂行的人看看。

懂行的人?道士?神婆?林深下意识排斥。这太荒谬了。可心底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你遇到的事,难道不更荒谬吗?

犹豫再三,他在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玄学板块,匿名发了一个帖子,隐去“魇颜”的具体细节,只含糊地说自己开发图像处理程序后,总是反复在处理的图片里看到一个不该存在的红衣古装女子,且女子在图像中越来越近,询问可能的原因和解决办法。帖子沉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几条回复。

“楼主程序员吧?是不是代码写嗨了,自己眼花了?”

“红衣女鬼?老梗了。建议多看心理医生。”

“无意冒犯,但听起来像是‘像祟’或者‘影凭’?如果那东西真的在‘靠近’,楼主最好快想办法,等它完全‘出来’就晚了。找个靠谱的师傅看看吧。”

最后这条回复让林深心头一跳。“像祟”?“影凭”?他从未听过的词。他私信了那个ID叫“玄心若水”的回复者。

“你好,你说‘像祟’和‘影凭’是什么意思?能详细说说吗?我很担心。”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语气比在论坛里严肃不少:“‘像祟’是指灵体凭依在图像、照片、镜子等映照之物上。‘影凭’更麻烦,指灵体通过图像、影子等媒介,逐渐侵蚀现实,最终降临。按你描述,那红衣女子在图像中移动、靠近,极有可能是后者。她最初可能只是偶然被你程序捕获的一缕残念或影像,但你的程序,尤其是混合恐怖元素的算法,可能意外提供了某种‘通道’或者‘能量’,让她得以显形并增强。你提到你是开发者,你的意识、你的恐惧,甚至你编写程序时投入的‘创造恐怖’的意图,都可能成为她的锚点或食粮。”

林深看着屏幕上的字,手脚冰凉。“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删除程序,销毁所有相关东西有用吗?”

“如果已经到‘影凭’阶段,单纯销毁媒介可能不够,反而可能激怒她或切断你观察的途径,让她在暗处更快成型。你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为什么缠上你。她叫你‘相公’,提到‘吉时’,这很像冥婚的执念。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古物?祖上有没有奇怪的婚约?或者,你的程序素材里,有没有混进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张真实的、来自某个特定地点或时代的旧照片?”

祖上?古物?林深茫然。他是普通城市家庭,祖辈也都是寻常人。旧照片……他忽然想起,最初为了追求“真实恐怖感”,他确实在一个非常偏僻、号称专门收集“超自然证据”的小型匿名论坛里,下载过一个压缩包,里面据说是从各地废宅、古墓、祭祀遗址“收集”来的实物照片,大部分模糊不清,充满噪点。当时他只粗略扫了一眼,觉得有些氛围可用,就整个打包扔进了素材库。

难道问题出在那里?

他立刻在备份硬盘里翻找,找到了那个名为“真实遗影.rar”的压缩包。解压,里面是上百张大小不一、质量参差的照片电子版。他一张张快速浏览。废弃医院走廊、荒村枯井、无名墓碑、残破神像……看得人很不舒服,但依然没有红衣嫁衣女。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最后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似乎是在一个光线极其昏暗的室内拍摄的,像是老旧的祠堂或墓室。照片中央是一个神龛样的台子,但台子上没有神像,只放着一个东西——一个蒙着厚厚灰尘、依稀能看出是红色的、绣着花纹的方形物件,像是个……绣鞋?

而在这台子下方的阴影里,照片的边缘,似乎有一片更深的、人形的暗影,蜷缩着,看不真切。拍摄者可能手抖了,或者因为恐惧,照片这个角落格外模糊。

林深将这片阴影区域放大到极致,拼命调节对比度和亮度。噪点变得如同雪花,但在那一片混沌的黑暗与灰尘底色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点点极其暗淡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金线反光,和一个模糊的、低垂的、属于女性的头部轮廓。

一股寒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就是它吗?那个红衣女人的源头,就是这张照片里几乎不可见的阴影?他当时觉得这照片“氛围阴森”,就囫囵吞枣地用了,却没想到里面藏着这样的东西。

他把这张照片单独拷出来,发给了“玄心若水”,并简单说明了发现经过。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语气凝重:“这张照片……气息很不好。虽然看不清,但那种‘存在感’很强。恐怕你猜得没错,就是它。现在的问题是,这照片里的‘那位’,已经通过你的程序‘活’过来了,并且锁定了你。她称你为相公,是冥婚的执念。你需要找到这场冥婚的根源,了却她的执念,或者找到克制她的方法。”

“我怎么找根源?这照片来源不明!”

“尝试反查。那个匿名论坛,发帖人是谁?照片原始信息有没有什么线索?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地点。另外,如果可能,找一件真正有年代、有煞气或者香火传承的老物件护身,桃木、古钱、某些寺庙道观开光的符牌都有用,但要对路。时间不多了,从你描述看,她离‘出来’很可能只差最后一步。”

对话结束了。林深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沉重。他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诡异的照片,看着角落那片阴影,仿佛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透过屏幕与像素,牢牢地锁定自己。

他试图回想那个匿名论坛的更多细节,但当时只是随意注册,用一次性邮箱,早已忘记密码。帖子也早就被清理或沉没。线索似乎断了。

护身之物?他想起外婆去世前,好像给过母亲一块老玉扣,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辟邪。他立刻给母亲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起。母亲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那块玉扣就在家里,用红布包着收在衣柜深处。

“妈,能不能……把那个玉扣寄给我?最近工作不顺,想戴个老物件求个心安。”他找了个笨拙的借口。

母亲虽然疑惑,但听出儿子声音里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还是答应了。

挂掉电话,林深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依然悬着。玉扣能有用吗?就算有用,又能抵挡多久?他必须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

接下来两天,林深在恐惧和焦灼中度过。他不敢再打开任何图像处理软件,甚至尽量避免看镜子。手机换了个新的,但旧手机他不敢扔,用盒子装起来塞在床底,仿佛那是个定时炸弹。他疯狂地在网上搜索一切可能与那模糊照片相关的信息,用各种关键词组合,浏览无数陈年旧帖、地方志怪谈、民俗记录,看得眼睛红肿,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