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尔的身体永远精准、稳定,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但此刻,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小臂、肩胛,仿佛这具躯体正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
“以......秩序......之名......”
他咬紧牙关,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杂音。
残存的暗金符文从玄袍上剥落,在空中汇聚成七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旋转着,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一枚都代表着戒律权柄的一个核心模块:定义、约束、裁定、净化、重构、守恒、终序。
这是哈迪尔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能动用的、与“戒律本源”连接的最终权限。
一旦动用,无论胜败,他与秩序规则的连接都将永久性受损,戒律权柄会跌落至少三个位阶,甚至可能从“神灵”跌落为“半神”。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做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反击。
七窍渗出的暗金光粒不再逸散,而是猛然向内收缩,重新汇入他的身体。
玄袍上的裂痕瞬间弥合,重瞳中的幽光重新凝聚——但这一次,光芒不再冰冷理性,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他在燃烧自己的所有价值。
全部化作燃料,注入最后一击。
“我......不承认......”
哈迪尔的声音变得重叠而怪异,仿佛千万个哈迪尔在同时说话。
“我不承认......”
“我不承认你......”
“我不承认——你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理性崩溃的他,只剩下最纯粹的执念:“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了不能理解的东西,那我就毁掉。”
“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吗?”
银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出了战斗姿态。
祂不再书写悖论,不再解构规则。
而是缓缓沉腰,右手虚握,仿佛握着一柄无形的长刀。
暗银纹路从全身向右手汇聚,在掌心处凝聚、压缩、质变——从虚无缥缈的规则干涉,化作实质的、可被观测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力。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能量形式。
那是更原始的、更基础的、诞生于星云凝聚之前的“创世余烬”。
灵力在银躯手中凝聚成刀。
刀身无形,但刀锋划过之处,空间自发地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不是被切割,而是空间本身在“畏惧”地退避。
刀长三米,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贯穿天地,连接着不可知的彼岸。
银躯握刀,举过头顶。
动作简单,却带着某种古老仪典般的庄严。
然后,上斜以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