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临安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在徐舜哲混沌的意识里凿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希望,是更清醒的绝望。
原来自己连“注定死亡”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个等待被格式化的错误数据,一段不该出现在这个宇宙故事里的乱码。
“我明白了。”徐舜哲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李临安的距离。
徐舜哲站在那间充满线香和陈腐气息的屋子里,左眼瞳孔深处的金色光晕缓慢旋转,消化着这个信息。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当绝望足够彻底,人反而会平静下来。
“缓冲区有多长?”他问。
李临安摇头:“卦象只到第三爻就崩了,我无法推算。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时辰,也许就在下一刻。”
“知道了。”
徐舜哲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李临安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做?”
徐舜哲停步,没有回头。
“做该做的事。”他说,“在我被格式化之前。”
“需要帮忙吗?”
“不用。”
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临安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不是客气,是划清界限。
这个年轻人已经决定独自走进那片黑暗,不打算再拖任何人下水。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巷子里远去,渐不可闻。
巷子外,夜色正浓。
徐舜哲走得很慢。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不是思考,是计算。
李临安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个所谓的“跨维度潜在威胁识别系统”,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高级。
格式化。
这个词用得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