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删除电脑里的病毒文件,不是杀死它,是让它从未存在过。
徐舜哲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皮肤下流淌的金色纹路。
“知晓世界”。
这是他从慕云醒那里掠夺来的能力,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如果系统要格式化他,那他必须在被格式化之前,找到系统的漏洞,或者......找到让系统无法轻易格式化他的方法。
怎么做?
信息。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系统,关于肃正者,关于这个宇宙之外的一切。
然后将其利用,为自己的筹码。
徐舜哲停下脚步,站在街角的阴影里。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汇成一片扭曲的光海,车流如织,人声嘈杂。
在“知晓”的视角下,世界呈现出另一幅模样。
每个人身上都延伸出无数细密的线——连接家人的亲情线,连接工作的因果线,连接欲望的渴求线,连接恐惧的逃避线。
这些线交织成网,覆盖整个城市,覆盖整个世界。
而他现在,站在这张网的边缘。
不,他已经被网排斥在外了。
徐舜哲能感觉到,那些线在触及他周身三尺范围时,会不自然地弯曲、绕开,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因果结构。
就像一个错误的代码,让整个程序出现bug。
很好。
他需要的就是bug。
徐舜哲闭上左眼,将感知收束,不再试图阅读整个世界的信息洪流——那太庞大,会撑爆他的大脑。
他需要一个更精准的目标。
意识深处,那面暗蓝色的系统界面依然悬浮着,猩红的倒计时跳动:
“68:51:19”
六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