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欧阳千雪盯着那些铜钱，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要打开幽渊藏境？你疯了？！那里不是已经崩塌掩埋了吗？”
“我知道。”徐舜哲接话，语气平淡。
“那你还——”
“因为我没得选。”他转头看向欧阳千雪，左眼里的金色光晕映出她苍白的脸，“系统通缉令是全域的，意味着任何地方都不安全。但幽渊藏境不同——那是独立于此方世界之外的‘缝隙’，是连系统都可能无法完全覆盖的盲区。”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唯一可能找到对抗系统方法的地方。”
欧阳千雪沉默了。
她看着徐舜哲，看着这个曾经需要她庇护、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
他说话时的语气没有波澜，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连对“可能死在里面”这件事，都表现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这种绝对的冷静，比任何疯狂都更令人心悸。
曾经的离火境结界是由李临安利用符箓封锁的，但在上次的解封后被国内的异能局所封锁。
徐舜哲蹲下身，左手按在沙地上。
掌心接触沙粒的瞬间，金色纹路从皮肤下涌出，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然后如根须般钻进沙地。
信息层面的“连接”——他在用“知晓”能力，直接读取这片区域所有与禁制相关的信息。
信息如洪流般涌入徐舜哲的意识。
若是常人，光是处理这些信息的万分之一就足以让大脑过载崩溃。
但他只是微微蹙眉，左眼里的金色纹路旋转速度再次加快，像超频运转的处理器。
三秒后，他睁眼。
“明白了。”
右手抬起，五指在空中虚点。
就是单纯地对着虚空点了七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坐标”上。
第一指点出，脚下沙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三百米深的地脉节点被强行截断，能量流动骤然紊乱。
第二指点出，夜空中的北斗七星似乎同时亮了一瞬。
星辰之力被强行牵引，灌入沙地深处某个特定的位置。
第三指、第四指、第五指......
每点出一指，就有一重禁制被强行“破解”——不是用正确的方法解开，是用绝对的信息优势找到禁制最脆弱、最核心的“逻辑支点”，然后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连锁崩溃。
欧阳千雪看得目瞪口呆。
曾经的他们需要精心准备法器，需要推算时辰方位，需要至少三人配合，耗时数日才能解开的秘境。
而现在，徐舜哲只是蹲在那里，对着空气点了七下。
第七指点出。
整片沙地突然安静下来。
风停了，沙粒不再滚动，连星光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然后，以徐舜哲掌心按下的位置为中心，沙地开始向下塌陷。
不是流沙那种缓慢的吞噬，是整片区域的地面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下拉扯。
沙粒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中心处深不见底，黑暗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
炽热的气流从漩涡深处涌出，带着硫磺和熔岩的味道。
空气温度在短短几秒内飙升了三十度，欧阳千雪身上的睡袍瞬间被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