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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墓地、地下、木属性、异常能量。
信息流开始过滤。
无数碎片闪过:岭南民间关于“树葬”的习俗,广西某处原始森林中发现的千年古墓群,广东某山区近年来频发的“树木异常生长”现象......
迈步向前,靴子踩过石板上的血渍,留下暗红色的脚印。
走到杨家兴面前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拳场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却挡在路上的男人。
“李临安还交代了什么。”徐舜哲问,不是疑问,是命令。
杨家兴喘着气,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第二张符箓,是李临安给的保命底牌。
但他刚有动作,徐舜哲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朋友间的拍肩。
但杨家兴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肩膀渗入体内,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血管,沿着经络疯狂蔓延。
那力量所过之处,肌肉失控,神经麻痹,连心跳都被强行压制到每分钟三十次——濒死的频率。
“我问,”徐舜哲重复,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李临安还交代了什么。”
杨家兴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股冰冷的力量已经侵入了他的声带,控制了他的呼吸系统。
徐舜哲微微皱眉。
他左手微微用力,那股力量稍微收回了一点,给杨家兴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咳咳......”杨家兴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唾沫,“他......他说......如果你执意要继续......就让我告诉你......兑泽境的坐标......”
“说。”
“在......在东海......归墟......”
“具体。”
“不知道......”杨家兴摇头,眼神涣散,“李临安只算到这里......他说兑泽境在归墟深处......但归墟是移动的......坐标每时每刻都在变......”
徐舜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顺手取走杨家兴身上的符箓将其点燃。
符纸燃尽,灰烬随风飘散。
看着一切潸然殆尽,徐舜哲光明正大离开了这里。
杨家兴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他忽然想起徐舜哲最后那句话。
——“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左眼里旋转的金色光晕,平静,深邃,却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那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见过地狱、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