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宽慰,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你没接话,沉默了一段。”
“轩辕天玑回过身来,正好对上你的视线,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没人开口,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
“她是人皇之女,如今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
“这是人皇血脉刻在血肉里的责任。”
““我知道了。””
“你最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去吧。””
““早去早回,别在外面磨蹭。””
“她转回去,重新拿起地图。”
“语气跟赶人走差不多。”
“你站起来,走了出去。”
“离开前,你回头看了一眼圣天宗。”
“圣天宗的轮廓在身后缩小,防线的结界光膜像一层透明的壳罩在上面,肉眼可见的严密。”
“轩辕天玑没有出来送。”
“这是她的风格,不说多余的话,守在她该守的地方,让你放心走。”
“你收回目光。”
““太虚龙游!””
......
“五年后!”
“极冰仙域,深冬。”
“天空是白色的。”
“不是云,是冰晶悬在高空,从四面八方漫下来,明亮,但没有温度。”
“你落地的瞬间,寒气当场灌进来,连魂海都跟着沉了一分。”
“极冰仙域的寒意不是普通低温,是太阴之力渗透进天地间,侵蚀一切热源。”
“修士的血气、本源,一律不放过。”
“你在心里粗估了一下,这里的太阴浓度,比五十年前两个人一起来时,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的太阴之力比上一次还要强?””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你,朝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极寒深渊在极冰仙域的腹地。”
“因为来过一次的缘故,这一次你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来到深渊面前。”
“口子很大,往下看是纯粹的黑,光进不去,温度低到让空气显得凝固了。”
“你纵身跳下去。”
“越往深处,太阴之力越浓厚,压在身上的感觉像实质化的东西往肉里钻。”
“你运转混沌之体,把寒意推到外围,继续下沉。”
“渊底有光,蓝白色的冷光,不是灵石,是太阴之力积蓄到极致后自然生成的,渗进每一块石壁里,把整个渊底照得透亮。”
“许久之后,你落地。”
“落地后,映入眼帘的是那道绝美的身影。”
“五十年没见,叶初雪身上气息比之前更加寒冷。”
“此时,叶初雪站在渊底正中,面对着你,一动不动。”
“她身上没有任何防御,也没有在修炼。”
“太阴之力从四周如流水向她汇聚,不像在侵蚀她,更像在归顺她,所有太阴都把她当成唯一的核心,自发地往这里靠拢。”
“你没出声,先把感知扑出去,触碰她的气机。”
“然后你在那里停了一秒。”
“仙帝。”
“不是准仙帝,不是临界状态,是彻彻底底踏过了那道门槛的仙帝境界。”
“太阴本源在她身上凝实如山,质感厚重,分毫不差。”
“就算来之前已经做过最好的预估,真正感知到的那一刻,你还是在心里顿了一拍。”
“叶初雪真的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