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们齐声喊,喊声在堂屋里回荡,伴着炭火的噼啪声,砂锅的咕嘟声,成了小寒里最暖的声响。
队伍热热闹闹散开,各自忙活。李爷爷和小泽守着泥炉煨粥,李爷爷手把手教孩子们搅粥,铜勺顺着砂锅边慢慢划圈,小泽学得认真,胳膊酸了也不歇,嘴里念叨:“粥要稠稠的,才好喝!”乐乐和小远则往砂锅里加配料,乐乐加枸杞,小远加蜜枣,你一勺我一勺,砂锅里的八宝粥愈发香甜。
朵朵和王奶奶一组,王奶奶帮朵朵把宣纸贴在冰花窗上,教她用小刷子轻轻刷墨,冰花的纹路一点点印在宣纸上,像一朵朵晶莹的小花,朵朵一边拓印,一边把冰花的样子描进手记里,一笔一画格外温柔。
小妍和小诺负责温酒调饮,小妍把桂花、冰糖、枸杞放进温酒壶,隔水炖在炭火边,小诺则把蜜饯切成小块,分装进小酒杯,等酒温好便加进去,酒香混着果香、桂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小宇蹲在温酒壶旁,用放大镜观察酒液的变化,小声记着:“米酒温到微沸,酒里的桂花会浮起来,冰糖融化后,酒色变得微黄,这时味道最甜。”他像个小小的饮品观察员,时不时记上几笔,格外认真。
小雅则在一旁熬红枣姜茶,生姜切丝,红枣去核,加红糖慢熬,熬得姜茶稠稠的,盛在白瓷杯里,递给忙活的孩子们,一口下去,甜中带点微辣,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太阳渐渐升高,窗上的冰花慢慢融化,砂锅里的八宝粥已然煨得稠稠的,米粒开花,豆子软糯,银耳百合粥也炖得胶润清甜,温酒壶里的桂花米酒冒着淡淡的白气,酒香桂香缠在一起。张峰把粥盛进白瓷碗,温酒斟进小酒杯,酱菜、蜜饯摆上桌,孩子们捧着粥碗,端着小酒杯,围坐在泥炉旁,吃得津津有味。
八宝粥甜糯稠香,混着蜜枣的甜、枸杞的鲜;百合粥清润爽口,解了八宝粥的腻;温酒入口清甜,酒香里裹着桂香,咽下去后,暖意从喉咙漫到四肢,连指尖都暖融融的。小远捧着粥碗,大口大口喝着,嘴角沾了粥粒,像个小花猫,嚷嚷着:“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比奶奶煨的还香!”月月则用小勺子舀着百合粥,喂给兔子玩偶,自己也小口喝着,甜滋滋的笑。
喝完暖粥,品完温酒,孩子们便开始冰花拓印,一张张宣纸上,印着形态各异的冰花,有的像小花,有的像羽毛,有的像树枝,小欣还教大家在拓印的冰花旁,用彩笔添上炭火、砂锅,画成小寒暖景图,朵朵的拓印画最别致,冰花旁添了一群围炉煨粥的小朋友,格外生动。
朵朵的手记里,画满了煨粥温酒的场景:搅粥的李爷爷,添炭的小泽,温酒的小妍,拓印冰花的小伙伴,还有冒着热气的砂锅,温着酒的铜壶,旁边写着:“小寒,围炉煨粥,温酒闲话,岁岁安暖。”
太阳渐渐偏西,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堂屋内却暖融融的,粥香、酒香还在弥漫,孩子们坐在泥炉旁,手里捧着暖手宝,嘴里吃着蜜饯,看着自己的冰花拓印画,和周爷爷、王奶奶聊着天,听周爷爷讲小寒的民俗故事,笑声阵阵,满是温馨。
乐乐把自己煨的八宝粥装进保温盒,说要带回家给家人尝尝,让他们也暖一暖;小远把温好的桂花酒装进小瓷瓶,小心翼翼揣在怀里,说要留给奶奶喝;小雅则和王奶奶一起收拾碗筷,张峰和周师傅、李爷爷抿着温酒,看着打闹的孩子们,眼里满是笑意。
暮色漫上来,堂屋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泥炉、砂锅上,映着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小寒的夜,天寒地冻,可工坊的小堂屋里,却因这场温酒煨粥会,满是人间烟火,满是暖心暖意。
他知道,这个小寒,因为有了这群孩子,冬日的寒意都成了暖,粥格外香,酒格外甜。而新的一年,小寒到来时,这个小堂屋,还会生起泥炉,架起砂锅,温上米酒,等着他们再来赴这场温酒煨粥的冬日之约,再尝一口小寒的暖,再品一回团圆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