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意外或设备老化,正转身准备回到312病房门口岗位。
东侧楼梯间那边,第一名便衣和护士也正往回走——楼梯间里当然没有犯病的老人,
护士和便衣只当是有人误报或老人已经自行离开。
就在第二名便衣的目光即将落回病房门的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走廊尽头有个深色衣服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
是那个刚才报信的人?他心生警觉,但职责所在,他首要任务是守好病房。
他压下疑虑,重新在病房门外站定,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病房内,郑青青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报纸包,又看向父母。
郑父郑母也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激动中,还没来得及细想。
但郑青青这个年纪的女孩,敏感而机灵。她听到了门外便衣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知道“看守”的人要回来了。几乎没有犹豫,她飞快地掀开母亲枕头的一角,
将那个报纸包迅速塞了进去,然后拍了拍枕头,使其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接着,她坐回凳子,拿起刚才没削完的苹果,
低头继续,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名便衣推门探头看了一眼,见三人一切如常,女孩在削苹果,
夫妻俩似乎还在为刚才外面的声响而有些不安地对望着。
便衣点点头,重新关上了门。走廊里,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个破碎了一角的消防栓箱玻璃,默默地记录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锋。
而那个穿着旧棉袄的身影,早已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消失在医院错综复杂的建筑和人流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五万块钱,带着一个特殊“战友”的承诺和警告,静静地躺在枕头下。
而远在西北龙炎基地的郑三炮,以及正在县公安局梳理线索的李南,
都还不知道,这场风暴的核心,刚刚以一种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轻轻地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