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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赤备冲锋·历史的齿轮再启(1 / 2)

地下的黑暗仿佛有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A队在地道中艰难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墙壁上那些紫色纹路发出的、如同心跳般的微光。空气越来越甜腻,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腐败气息——那是时间溯行军核心释放出的、混合了灵力与怨念的瘴气。

“呼吸放慢。”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提醒,同时递给每个人一个小巧的过滤符,“瘴气浓度在升高,长时间吸入会影响判断力。”

骨喰藤四郎默默接过符咒贴在衣领内侧,藤紫色的眼眸始终锁定着前方黑暗的拐角。他的呼吸平稳得不像身处险境,但鲶尾藤四郎能感觉到——兄弟握住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在恐惧。

不是恐惧敌人,而是恐惧这片土地本身。

这里是大阪城的地下。三百多年前,他们的刀身就是在这里的某处被烈火吞噬,记忆随着钢铁一起熔化、扭曲、破碎。即使现在以付丧神之躯重生,那份被烧毁的痛楚依然刻在灵基深处。

“骨喰。”鲶尾忽然低声唤道。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鲶尾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我们去赏樱吧。本丸的万叶樱,还有京都的哲学之道——一期哥说那里的樱花特别美。”

骨喰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头:“好。”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鲶尾笑了。他用力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些许。

前方,领路的穴山小助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他压低声音说。

地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洞顶有微弱的天光透下——那是地面裂缝泄漏的光线,在浓雾中显得苍白无力。而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诡异的装置。

那是一个由紫色水晶构成的、类似祭坛的结构。水晶内部,隐约可见茶茶和秀赖的虚影,她们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得仿佛在沉睡。无数紫色的丝线从水晶延伸出来,像树根般扎入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与整座大阪城的灵脉连接在一起。

而在祭坛周围,守卫着数十个时间溯行军。

为首的,是一振形态扭曲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妖刀·村正。

它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身体”,而是由无数碎片拼接而成——刀剑的碎片、甲胄的碎片、甚至还有人类的骨片。这些碎片被紫色的能量强行黏合,形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它的“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们。

“丰臣的亡灵们。”它的声音是数十个声音的重叠,嘶哑而狂乱,“欢迎来到永恒的牢笼。”

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手按上刀柄。

“药研,分析弱点。”

“水晶是核心,但直接攻击会被反弹。”药研藤四郎迅速扫描,“那些丝线是灵力传输通道——切断它们,核心就会暴露。但丝线有自我修复能力,必须同时切断所有主要节点。”

“同时?”三好清海入道皱眉,“我们没这么多人。”

“我和鲶尾可以负责左侧。”骨喰藤四郎忽然开口,“右侧交给你和穴山。药研和一期哥负责正面牵制那只怪物。”

“不行。”一期一振立刻否决,“你们两人负责一侧太危险——”

“一期哥。”骨喰打断了他,藤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坚决的光,“我们是粟田口的刀。不会输在这里。”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期一振看着两个弟弟,沉默了。最终,他点头:“……小心。”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妖刀村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由碎片构成的巨臂砸来。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同时迎上——太刀与短刀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格挡一个突刺,硬生生挡住了怪物的第一波攻势。

左侧,骨喰和鲶尾已经切入敌群。

“兄弟,老规矩!”鲶尾喊道。

“嗯。”

骨喰从正面突进,胁差划出银色的弧线,斩断三根紫色的丝线。鲶尾紧随其后,刀光如蝴蝶穿花,在溯行军的包围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断一根连接点。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这样并肩战斗了千百年。

但在骨喰的脑海中,火焰的记忆正在复苏。

热浪。

浓烟。

木料崩塌的巨响。

还有那种——钢铁在高温中扭曲、变形、最终断裂的剧痛。

“骨喰!”鲶尾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一根紫色的丝线如毒蛇般袭来,直刺骨喰的胸口。他堪堪侧身避开,胁差反手一斩,丝线应声而断。但更多的丝线从墙壁中涌出,像潮水般包围过来。

“我们……”骨喰咬牙,灵力在刀身上燃烧起来,“不会再被火焰困住了!”

鲶尾冲到他的身边,兄弟俩背靠背站立。两把胁差的刀光交织成网,将袭来的丝线全部斩碎。

“因为我们现在是‘活着’的!”鲶尾大声接话,“有主公,有一期哥,有药研,有粟田口的所有兄弟——还有彼此!”

灵力在他们之间共鸣,形成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晕。

远处,药研藤四郎的眼镜反射着战斗的光芒,他冷静地汇报:“骨喰、鲶尾的灵力共鸣指数突破临界值——他们在燃烧记忆中的恐惧作为燃料。”

“什么?”一期一振一惊。

“是好事。”药研说,“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彻底克服‘被烧毁’的心理创伤。”

祭坛中央,妖刀村正显然也感觉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啸,整个身体开始膨胀,更多的碎片从墙壁中飞出,融入它的躯体。

“你们以为……切断丝线就有用吗?”它狂笑,“这座城本身就是牢笼!整段历史都是牢笼!你们所有人都将被困在这里,永远——”

话音未落。

右侧传来三好清海入道粗犷的吼声:“少废话!”

巨大的铁棒砸在地面,冲击波震断了十几根丝线。穴山小助如灵猫般在断线间穿梭,短刀精准地切断每一个节点的连接处。

“就是现在!”药研喊道。

一期一振眼神一凛,太刀高举过头,灵力在刀尖凝聚成耀眼的光球。

“粟田口——”

他踏步前冲,刀光如彗星般斩向妖刀村正的核心。

“——极!”

光球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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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顶层的茶室里,宁宁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悲伤。

她看着茶茶和秀赖——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骄傲少女,那个她曾经抱在怀里逗弄过的孩子——现在以这种空洞的姿态坐在她面前,重复着虚假的誓言。

“秀赖,你是丰臣家的希望。”

“母亲,我会守护大阪。”

宁宁闭上眼睛。

记忆中浮现的画面是三十多年前。那时茶茶还小,穿着红色的振袖跟在秀吉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围新奇的一切。秀吉把她抱起来,大笑着说:“这是我的侄女,织田家的公主!”

还有秀赖。那个孩子出生时,整个大阪城都在庆祝。她记得自己抱着那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感受到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虽然她不是他的生母,但那一刻,她真的想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来爱。

可是乱世不允许温柔的结局。

织田信长死在本能寺,秀吉夺得天下,茶茶从织田家的遗孤变成丰臣家的侧室,秀赖从继承人变成德川家必须清除的威胁……而她,宁宁,从尾张的农家女到天下人的正妻,再到此刻,手握短刀站在这里,准备亲手终结这一切。

“对不起。”她轻声说,泪水滑过脸颊,“茶茶,秀赖……对不起,我这个姐姐,这个母亲,最后能做的,竟然是送你们离开。”

短刀的刀尖,抵在了连接茶茶和秀赖的紫色水晶上。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

而是意志的对决。

宁宁要做的,是用自己身为“丰臣家女主人”的权限,强行覆盖时间溯行军施加的冻结术式。她要承认这段历史的终结,承认丰臣家的灭亡,承认茶茶和秀赖的死亡——用这种承认,给予她们真正的安息。

紫色的水晶开始震动。

茶茶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宁宁……姐姐……”

“我在。”宁宁微笑,泪水却流得更凶,“别怕,茶茶。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水晶表面出现裂痕。

紫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泄漏出来,与宁宁手中短刀散发的白光激烈对抗。整个天守阁都在震动,墙壁上的挂轴掉落,茶具碎裂,窗外的凝固火焰开始摇曳——

仿佛时间本身,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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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丸遗址。

B队在这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时间溯行军像是疯了一般涌来,完全不顾伤亡。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阻止任何人靠近遗址中央的那个巨大紫色晶体。那晶体与天守阁地下的祭坛相似,但更加扭曲,表面不断浮现出真田幸村战斗、冲锋、最终倒下的残影。

“它们在吸收‘未完成的遗憾’。”猿飞佐助咬牙,手中的苦无击碎一个敌短刀,“我能感觉到……幸村大人的痛苦,正在被它们当成食粮!”

“那就抢回来!”由利镰之助的大镰横扫,斩碎三个溯行军。

三日月宗近站在战阵中央,新月般的眼眸第一次完全睁开,里面是冰冷的杀意。他的太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仿佛能斩断时空的威势,溯行军在他面前如纸片般碎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千鸟十文字枪和泛尘。

两人此刻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十文字枪的长枪如暴风般席卷战场,三叉的枪尖每一次突刺都精准贯穿一个敌人的核心。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完全是战场武将的风格,金色眼眸中燃烧着真田家特有的、近乎狂热的战意。

而泛尘——

这个平时怯生生的粉发少年,此刻像变了个人。

他的胁差快得只剩残影,刀路刁钻诡异,专门攻击敌人防御的死角。更重要的是,他的刀与十文字枪的枪完美配合——十文字枪正面强攻,泛尘就从侧翼补刀;十文字枪长枪横扫清场,泛尘就突入敌阵斩断后路。

他们甚至不需要交流。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立刻理解意图。

“这就是……真田之刃的默契吗?”猿飞佐助看得心惊。

“不。”三日月宗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这不是‘默契’——是‘共鸣’。他们的灵基在深层连接,彼此共享感知和灵力。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仿佛要印证他的话,十文字枪忽然发出一声低吼。

长枪高举过头,灵力在枪尖凝聚成炽热的白光。与此同时,泛尘的胁差上也泛起青色的光芒,两道光在空中交汇、融合——

“真田双星!”

两人同时挥出武器。

白色的枪芒与青色的刀光交织成螺旋,如龙卷般席卷整个战场。所过之处,溯行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净化,连残渣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