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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和歌密电·熊本绮谭的邀约(1 / 2)

午后的本丸浸润在初秋澄澈的光线里。万叶樱的枝叶已染上些许金边,却仍蓊郁地舒展开,在庭院石径上投下斑驳摇曳的碎影。微风穿廊而过,带起檐下风铃一串清越的叮咚声,与远处手合场隐约传来的竹刀交击声、厨房飘出的淡淡炊烟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宁静得近乎慵懒的日常图景。

玖兰蒂娜坐在缘侧,膝上摊开一本厚重的经济学专着,深棕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肩侧。她刚刚结束上午在伦敦宅邸给夏尔上的课程,此刻正享受着本丸独有的、能让时间流速都仿佛放缓下来的平和。塞巴斯蒂安于一小时前告退回伦敦处理宅邸事务,离去前为她准备的红茶仍温在紫砂壶中,白瓷杯沿残留着一抹极淡的唇印。

就在这片安宁几乎要化为实体沉淀下来时,狐之助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画布的闪电,撞碎了庭院的静谧。

“审——审神者大人——!!”

平日总是带着点谄媚圆滑语调的狐狸式神,此刻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庭院,蓬松的尾巴毛发倒竖,嘴里死死叼着一卷泛着不正常幽蓝色微光的卷轴。那光芒并不明亮,却莫名粘稠,仿佛有生命般在卷轴表面缓慢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紧急!异常!最高优先级!”狐之助滚到蒂娜脚边,顾不上礼节,仰起头急促道,“坐标锁定——庆长元年,公元1596年,肥后国熊本!但、但是灵力波形完全不对!那不是正常历史节点应有的频率,夹杂着强烈的‘历史停滞’信号,还有……还有非常浓郁的‘怨念循环’特征!像、像一个不断重复播放同一段哀歌的留声机!”

蒂娜瞬间合上书,棕褐色的眼眸倏然转沉。她没有立刻去碰那卷轴,而是先伸出指尖,一缕极细的审神者灵力如探针般轻柔地触及卷轴表面。

嗡——

微不可察的共鸣震颤顺着灵力反馈回来。那不是攻击性的恶意,而是……一种深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悲怆,混合着无穷无尽的迷茫与某种近乎绝望的循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困在时间的死角里,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挣扎,每一次开始都记得上一次的结局,却永远找不到出口。

“拿来。”蒂娜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狐之助连忙将卷轴放在她掌心。入手微凉,材质非纸非绢,更像某种凝固的能量载体。蒂娜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上并非文字,而是一行行以灵力直接镌刻的、流淌着微光的古典和歌。字迹优美风雅,笔锋转折间可见书写者极高的文学素养,然而每一笔每一划都浸透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哀恸。

她轻声念出开篇的句子:

“乱世如花,徒然绽放;时光之环,无始无终……”

声音不大,却让庭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风铃停止了摇曳,远处的手合场声响也诡异地沉寂下去,仿佛整座本丸都在侧耳倾听这首来自时空裂隙外的哀歌。

“哦呀……”

温和而苍古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三日月宗近不知何时已缓步走近,深蓝色的狩衣下摆拂过洁净的廊板。他新月般的眼眸落在卷轴上,那总是含着笑意的眼底此刻沉淀着罕见的凝肃。

“这文风……确系精通古典歌道之人的手笔。用词典雅,意境幽邃,若非浸淫数十年风月,绝难有此功力。”他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虚点着卷轴上几个特定的修辞,“然而,‘徒然绽放’(徒に咲く)、‘时之环’(时の轮)……这些意象里缠绕的,却是看透循环、无力挣脱的疲惫与绝望。书写者,似是被困于自身执念与时空悖论共同织就的牢笼之中呢。”

几乎是三日月话音落下的同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侧回廊传来。紫藤色的长发随着主人的疾行而在身后扬起优雅的弧度,歌仙兼定显然是感知到了那股异常的古典灵力波动,匆匆自文书室赶来。他青紫色的眼眸在看到卷轴的瞬间便再也移不开,快步上前,在得到蒂娜颔首允许后,双手极其郑重地接过了卷轴。

他没有立刻诵读,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绪,然后才以吟咏和歌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腔调,缓缓将卷轴上的句子继续念下去:

“……执念为壤,爱憎为霖,灌溉出无果之华(徒花)。”

“魂梦彷徨处,依稀见故城;残照映血衣,誓言已成空。”

“祈愿时光旅人,暂驻匆匆步履;聆听笼中鸟鸣,解开无尽回廊。”

念罢最后一句,歌仙久久沉默。他风雅俊秀的面容上,先是浮现对文辞本身的欣赏与共鸣,随即被越来越浓的惊愕与沉重取代。他指尖抚过“徒花”(无果之花)二字,那幽蓝的光芒在他指腹下微微搏动,如同脆弱的心跳。

“主公,”他抬起眼,看向蒂娜,声音里有种压抑着的震动,“这绝非普通的求救或警告。这是……展示。书写者将自己的痛苦、迷茫、以及所陷困境的本质,以最风雅也最残酷的方式,呈现给可能看到它的人。”

他指向那些意象:“‘乱世如花’点明时代背景,战国末期。‘时光之环’、‘无尽回廊’直指时空异常,循环往复。‘执念’、‘爱憎’……这是强烈的情感纠葛,很可能是悲剧性的男女之情,且与那座‘故城’(熊本城)息息相关。而‘笼中鸟’……既是自喻,也可能指代其他被困的存在。”

歌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冽的决意:“此等风雅与绝望交织的哀叹,歌仙兼定无法坐视不理。文字中浸透的悲痛是如此真实,书写者绝非泯灭人性的恶徒,而是一个被困于爱恨与时间漩涡中的、有血有魂之人。主公,请务必允许我参与此次调查。我直觉……那里有必须被聆听、被理解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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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刻,吸血鬼新议会总部大楼,锥生零的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血锭剂样本淡淡的、类似铁锈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以及堆积如山的文件所散发的纸张味道。锥生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淡紫色的眼眸正快速扫过一份关于新设夜校师资预算的报告,手中的钢笔不时落下简练的批示。

山姥切长义站在他斜前方,正将一叠已分类整理好的区域血锭剂配给申请表递过去。他银色的短发一丝不苟,蓝色眼眸专注而高效,身姿挺拔如标枪,完美履行着身为锥生零重要副手兼时政监察官的双重职责。

忽然,他腰间一枚看似普通怀表的时政联络器发出了轻微的、持续的震动。这震动频率特殊,长义眼神微凝,向零做了个“稍候”的手势,迅速取出联络器。狭小的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芒闪烁,滚动着本丸的紧急召集代码,以及一段被截取转译的和歌片段。

长义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文字,当看到“庆长熊本”、“时空循环”、“高浓度怨念与信仰力场混杂”等关键词时,他本就严肃的神情更加冷峻。尤其最后标注的“疑似与天主教传播及细川家悲剧高度相关”,让他蓝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光。

“锥生主席。”长义立刻抬头,声音清晰平稳,“时之政府有紧急调查任务下达。坐标庆长元年熊本,时空异常等级高,可能涉及历史关键节点‘天主教镇压’与‘细川玉子(伽罗奢)事件’的严重篡改。我作为本丸刀剑男士兼时政监察官,需立刻归队参与行动,特此请假。”

锥生零从文件中抬起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长义联络器屏幕上滚动的、那充满不祥意味的幽蓝文字,又看向长义毫无动摇的坚定眼神。

“‘庆长熊本’……”零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细川忠兴与明智玉子……还有那个时期在九州活跃的黑田官兵卫(孝高)么。任务危险等级评估?”

“电文显示时空结构极不稳定,存在高强度循环及未知精神干扰风险。溯行军活动迹象明确,且可能伴有利用历史人物强烈执念形成的特殊场域。”长义回答得一丝不苟,“但正因如此,更需要专业力量介入。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零沉默了片刻。办公室内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走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他当然知道山姥切长义的能力与责任心,也清楚时之政府任务对维护多重时空稳定的重要性。只是……

“议会这边,‘血券’地下流通的清查刚进入关键阶段,几个元老院残党可能藏匿的据点还需要你协调情报……”零沉吟着,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准假。任务优先。这边的工作我会暂时交给蓝堂和一条协调,具体细节已处理的文件我会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