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觉得吗?一轮残月的一丝光芒,也比没有光要好。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人在黑暗中看清脚下的路。”
“可残月不会独自发光。它需要夜空,需要群星,需要仰望它的人。你一个人站在这里,照亮的只是这一小片莲池。但如果你和我们在一起,和我们三条家在一起,和本丸的所有人在一起——”
“那你的光,就能照亮我们所有人的路。”
三日月的新月眸中,第一次出现剧烈的动摇。他嘴唇微颤,却说不出话。
髭切看着他,金眸中有着千年同伴的理解与心疼:
“你总说自己是老爷爷,一个人活了八百年,什么都见过。可老爷爷也需要家人啊。你以为你一个人扛,是保护我们。可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今剑哭了多久?小狐找了多少地方?岩融急成什么样子?”
“还有我——虽然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但我记得你的脸。我记得你是三条家的。这就够了。”
膝丸在旁边小声,眼眶泛红:
“兄长……您今天怎么这么清醒?您今天……怎么这么像兄长?”
髭切回头,又恢复那迷糊的笑容,歪头看他:
“嗯?我一直很清醒啊。对了,你是谁?”
膝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算了,就这样吧。兄长能清醒三分钟,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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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终于上前。
她走到三日月面前,棕褐眸平静地看着他。月光洒在她身上,深棕长发泛着微光,血蔷薇胸针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她开口,声音温柔但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三日月先生,髭切先生说得对。‘残月之光,也是光’。”
“我理解你想保护我们,不想让我们看到历史的残酷。但你忘了——我是审神者,是本丸的主君。我的职责,就是了解一切,然后带领大家做出选择。你一个人扛,不是保护我,是剥夺我作为主君的权利。”
“而且,三日月先生,你说你活了八百年。可我父亲活了更久。他告诉我: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而是相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扛。”
“我选择相信你们。也请你,选择相信我们。”
三日月低头。
新月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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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突然暗沉。
无数紫色裂隙张开,如深渊之眼,撕裂了傍晚的霞光。
时间溯行军如潮水般涌出——为首的是一振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敌太刀,周身缠绕着扭曲的紫黑气息,身后跟着数十名敌刀。它们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如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敌太刀尖啸,声音刺耳如金属摩擦:
“发现了——修正历史的‘叛徒’!就是他!干扰历史进程的刀剑男士!抹杀——!吞噬他的灵力,让修正永固!”
三日月瞬间拔刀,护在众人身前。新月眸中的动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然的战意:
“不好,他们感知到我刚才的‘修正’行为!这是冲我来的!你们快退!”
小狐丸拔刀,站到他身侧。红色眼眸冰冷如霜,银色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退什么退,三条家共进退。”
岩融挥舞薙刀,金眸中燃起战意,大笑出声:
“来得正好!正好让大爷我发泄一下!刚才憋了一肚子火!”
今剑握紧短刀,眼角带泪却站在岩融身旁。银发下红眸坚定如铁:
“我……我不会再看着重要的人独自战斗!”
髭切和膝丸背靠背,兄弟默契瞬间显现。髭切难得认真,金眸锐利:
“弟弟丸,跟紧我。”
膝丸激动落泪,但手上已经握紧刀柄:
“兄长!您叫我名字了!虽然叫错了但您终于叫我了!”
蒂娜抬手,审神者符咒在手中发光。她扫视战场,棕褐眸中冷静沉着:
“全员——迎战!塞巴斯蒂安先生,护住侧翼!”
塞巴斯蒂安瞬间出现在蒂娜身侧,黑色执事服在夜风中微扬。暗红眸扫视战场,一秒内完成敌情分析:
“小姐,敌数量约三十,有增援迹象。建议速战速决,不宜久留。”
蒂娜点头,符咒光芒大盛:
“三日月先生,战后我们再继续谈!”
三日月看着身前这些身影——小狐丸、岩融、今剑、髭切、膝丸、蒂娜、塞巴斯蒂安——新月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情感。
不是孤独。
不是沧桑。
而是某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温暖。
他轻声,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们。”
然后,他举刀,站在众人中间,迎向铺天盖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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