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是他的职责。他早就不是医生了,给陆承枭手术,完全是为了蓝黎。
陆承枭直视着他:“不管怎么样,都得谢谢你。”
段暝肆沉默了片刻,直言不讳地说道:“若是真想谢谢我,那就好好爱着黎黎,别让她难过。”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段暝肆的目光坦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陆承枭抬眸望着他,语气坚定又像是在宣告立场:“黎黎是我妻子,我会的。”
这句“她是我的妻子”,像一把无形的刀,刺入了段暝肆的心脏。但他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点头:“那就好,好好养伤。”
陆承枭:“好。”
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不是敌意,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激荡。他们都爱着同一个女人,用各自不同的方式。
段暝肆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陆承枭突然开口:“段暝肆。”
段暝肆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陆承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认真:“这辈子,我会好好爱黎黎的。”
这句话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段暝肆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就好。”
是啊,只要陆承枭好好爱着蓝黎,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应该放心了,不是吗?
段暝肆开门出去,留下陆承枭独自在病房里。
陆承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他心里确实是感激段暝肆救了他的,只是在情感上,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对蓝黎的深情。
蓝黎只能是他陆承枭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
段暝肆离开病房后,他来到了花园,远远地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三个女孩。
蓝黎正在听段知芮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到蓝黎脸上的笑容,段暝肆的心中有了一丝安慰。是啊,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好。
段暝肆迈步走过去。
“肆哥,你这么快就下来了?”段知芮最先看到他。
段暝肆点头:“嗯,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段知芮笑着说:“在聊黎黎肚子里的宝宝。”话音刚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该在段暝肆面前提这个的,连忙捂住嘴,有些懊恼。
蓝黎看向段暝肆,他还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样子,金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总是那么温柔,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肆哥。”蓝黎轻声唤道。
“嗯。”段暝肆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温予棠识趣地站起身:“知芮,我们去买杯咖啡吧。”
段知芮立刻会意:“好啊,我正好想喝点东西。”她看向蓝黎,“黎黎,你要喝什么吗?”
蓝黎摇头:“不用了,谢谢。”
温予棠拉着段知芮离开,留下蓝黎和段暝肆。芭莎退到不远处,既保护着蓝黎,又给了他们谈话的空间。
蓝黎已经很久没有和段暝肆单独相处了,莫名地有些尴尬。
“肆哥,你要准备回港城了?”蓝黎打破沉默。
段暝肆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长椅上,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他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想让她感到不自在。
“嗯,明天回去。”段暝肆说着,目光落在蓝黎隆起的腹部,声音温和,“快到预产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