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点头:“嗯。”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重。蓝黎能感觉到段暝肆的目光,温柔而克制。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只是选择了默默守护。
“肆哥,”蓝黎抬头看向他,“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陆承枭,谢谢你没有怪我,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谢谢你所有的理解和包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简单的三个字。
段暝肆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不用谢,黎黎。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爱自己。”
蓝黎:“嗯,我会的。”
段暝肆看着她,思绪飘回了陆承枭中枪的那天,蓝黎哭着求他救人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一刻,段暝肆清楚地意识到,蓝黎很爱陆承枭,担心他出事。
“黎黎?”段暝肆突然开口。
蓝黎:“嗯?”
段暝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要是有一天我受伤了,你会难过吗?”
问完这个问题,段暝肆就后悔了。这不像他会问的问题,太幼稚,太情绪化。但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哪怕答案会让他心痛。
蓝黎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段暝肆的意思,知道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肆哥不会受伤的。”
避而不答,却又给出了答案。
段暝肆低头笑了,笑容中有着淡淡的苦涩和释然。
是啊,她不会直接回答,因为那个答案可能会伤到他。这样的蓝黎,总是这么温柔,这么为他人着想。
其实,蓝黎怎么会不难过呢!
“黎黎,”段暝肆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一定要幸福。”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蓝黎点头:“我会的,肆哥。”
与此同时,在医院大楼某个病房的窗户前,陆承枭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花园长椅上的两人。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蓝黎和段暝肆相对而坐,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最后,他看到段暝肆站起身,蓝黎也跟着站起来。然后,段暝肆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蓝黎。
那个拥抱很短暂,只有几秒钟,段暝肆就松开了手。但在陆承枭看来,那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花园里,蓝黎站在原地。
段暝肆的拥抱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她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黎黎,你一定要幸福,快乐。”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松开了手。
而这一幕,被躲在医院大楼拐角处那个阴影里,看似与蓝黎同一张脸的何婉茹尽收眼底,
她的眼里全是怨毒。
一个无声的、近乎癫狂的弧度,在她嘴角缓缓扯开。那不是笑,是某种坚硬外壳撕裂的痕迹。
段暝肆。
她在心里,用最冰冷坚硬的音节,碾过这个名字。
你会看到的。
视线像淬了毒的针,最后一次刺向花园里那对浑然不觉的两人。
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她。永远见不到那个……贱人。
“贱人”两个字在心尖滚过,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快意。那快意瞬间压过了痛苦,阴冷而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