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段溟肆那双深情的眼睛,何婉茹心里更加憎恨。
她恨段溟肆将她推入深渊,恨他的绝情,狠心,因为他,还有陆承枭,她成为了何家的弃子。
这一笔笔账,她都要慢慢讨回来。
何婉茹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然后,很快……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紧贴墙壁的身体剥离。她没有再回头,转过身,面向走廊更深的昏暗。
何婉茹在心里得逞的笑:“段溟肆,你很快就属于我,你的心也会属于我。”
“我会让你爱上我,不!你会不受控的爱上我。”
“阿肆,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陆承枭,我也会让你陷入我编织的情网里,我要你们两个男人都属于我。”
“蓝黎,你将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脚底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沿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
阳光被彻底抛在身后,连同花园里那幅刺眼的画面。前方,只有医院特有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幽长通道,和她眼中逐渐凝聚的、深渊般的决心。
身影最终被走廊的昏暗完全吞没,不留一丝痕迹,仿佛她从未在那里停留过。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冰冷入骨的、属于蛇类悄然滑过草叶的气息。
——
病房里,陆承枭站在窗前,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花园那一处。
沈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放心那就下去。”
陆承枭摇头:“不用。”
“不吃醋?”沈聿调侃道。
陆承枭瞥了他一眼:“黎黎是我的妻子,我信任她。”
这话说得平静,但沈聿能听出其中的坚定。陆承枭确实信任蓝黎,但同时也警惕着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婚姻的因素。段暝肆无疑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段暝肆明天就走了。”沈聿说,“你也不用太担心。”
陆承枭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花园里的两人。
“很克制了。”沈聿评价道,“要是我,可能都做不到这么大方。”
陆承枭依旧沉默,他知道沈聿说得对,段暝肆的克制和分寸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看着另一个男人拥抱自己的妻子,即使知道那只是告别,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花园里,段暝肆松开蓝黎,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那个拥抱很短暂,但段暝肆已经满足了。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能假装让她觉得离开她,他很好。
“黎黎,你上去吧,我该走了。”段暝肆的声音依旧温柔。
蓝黎点头:“嗯,肆哥,你保重。”
段暝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黎黎,回到港城后,”他顿了顿,似否在斟酌用词,“有需要肆哥的地方,一定打电话给肆哥。”
蓝黎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他永远都是这么温柔,永远都是为她着想。
“嗯,我会的。”蓝黎哽咽地应了一声,
段溟肆朝她温柔一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他知道,回头只会让离别更加艰难,只会让心中的不舍更加汹涌。
蓝黎站在原地,看着段暝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她想起他们在北城初次见面的情景,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