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浑身一震,低声回应:“黎黎,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没有离开。宝贝,我在,阿枭在。”
他喊着,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脸颊,滴在手背上,滚烫。
“大少爷,喝点水吧。”阿武端来一杯温水,眼睛也是红肿的。
陆承枭看了看机舱里的众人——沈聿、时序、陆承恩、贺晏、阿武,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失去蓝黎的痛苦中。
他又转头看向海面,那片吞噬了他最爱的人的海。
他的小姑娘还在那里,他怎么能离开呢,不!不能,他不能离开。
不,要是他的小姑娘真的不在了,那他陆承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都不在了,他活着做什么?
不!他的小姑娘胆小,若是没有他在身边,一定会害怕的。
突然,他站起身。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洗手间,或者想换个位置。沈聿甚至准备起身让开。
可下一秒,陆承枭猛地冲向机舱门,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拉开了舱门!
狂风瞬间灌入机舱,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阿枭!你干什么?!”沈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过去想要拉住陆承枭,但他的手只碰到了陆承枭的衣角。
陆承枭回过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解脱,有眷恋,有深深的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茫茫大海。
“黎黎,我不会离开你。宝宝,爸爸来陪你和妈妈了。”
“宝宝不怕,爸爸不会离开,来陪你们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是那么的悲伤。
“大少爷!!!”阿武大喊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跳了下去。
“不——!!!”沈聿的嘶吼声响彻机舱,他冲到舱门边,只看到下方海面上溅起的两朵白色浪花,很快就被海浪吞没,消失不见。
陆承恩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贺晏则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飞机紧急盘旋,机长开始联系海上救援。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跳入大海,生存的希望渺茫。
更何况,陆承枭本就没想活。
——
一个月后。
北城,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只有仪器的单调蜂鸣,这声音在北城仁和医院顶层的无菌空间回荡了一个月,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陆承枭躺在那张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曾经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因为消瘦显得愈发锋利。
他的眼皮紧闭,仿佛沉浸在一个无人能及、也无从逃离的深渊。呼吸机维持着他最基本的生命体征,营养液通过静脉缓缓流入他几近枯竭的身体,心电监护仪上那规律的波动是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信号。
阿武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这三十个日夜,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刻盯着玻璃窗后的那个人。
陆承枭从海里救上来,几天后被直升机送回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