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哥哥,一定回来救你们,这些杂碎,我迟早要收拾他们!
陆小雅拍了拍毛球的头,压低声音说:
“毛球,走,找哥哥去,只有找到哥哥,才能救张玲他们!”
最后对着石缝洞的方向,发出一声又尖又渗人的“讨封”声,
吓得洞里又是一阵枪响和尖叫,
转身带着毛球,一头扎进密林深处,脚步飞快地往前跑,不敢有丝毫停留。
陆小雅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跑,棉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陆小雅刚跑出去没多远,石缝洞里的局势就变了。
原本一直低着头、沉默得诡异的李想,
在听到洞口的动静彻底消失后,手指突然停止了抠挖碎石,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悄悄抬眼,用余光扫了一眼憨子和秃鹫,
见两人还在因为刚才的“鬼魅”吓得浑身发抖,枪杆握得不稳,跟筛糠似的,
便趁着憨子抹眼泪的间隙,脚尖轻轻往旁边挪了挪,
用冻得僵硬的脚后跟,偷偷踢了踢憨子的裤腿,力道不大,
却刚好能引起憨子的注意。
憨子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踢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瞪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怒火,声音又凶又抖:
“你个小崽子瞎踢啥?想死啊?没看见老子正害怕呢吗?”
李想却依旧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只嘴唇动了动,
声音细得跟蚊子叫,却带着一股冷意:
“那丫头,跑了。”
“谁跑了?跑啥了?”
憨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脑子懵懵的,跟浆糊似的。
旁边的秃鹫却猛地一僵,瞬间从恐惧中回过神,眼神死死盯着小孩堆里
——原本陆小雅待着的位置,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麻绳,人早已没了踪影!
瞬间暴怒,一把揪住身边一个小男孩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操他娘的!那个穿红棉袄的小丫头!她跑了!”
“这个小崽子,竟然跑了!”
秃鹫嘶吼着,猛地把小男孩摔在地上,一把揪住憨子的衣领,
把他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变态的戾气:
“你个憨货!让你盯着人你盯个屁!”
“人跑了你都不知道,你是猪吗?!”
憨子瞬间慌了神,脸色比刚才被吓的时候还要惨白,跟纸似的,猛地看向小孩堆,果然没了陆小雅的身影,手脚瞬间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可能啊……她不是被捆着吗?”
“咋会跑了?刚才那鬼魅……难道是她装的?”
“这个小丫头,真是个精怪!”
“除了她还能有谁?!你个猪脑子!”
秃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憨子一巴掌,打得憨子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红手印,
“那根本不是人皮子!”
是那个小崽子故意吓我们,趁机跑路了!”
“她肯定是去找人报信了!”
“要是让她找到屯里的人,或是她那个据说能纵横山林的哥,”
“咱几个全都得死,连骨头都剩不下!
“这个小崽子,真是太狠了!”
李想坐在角落里,听着两人的怒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隐蔽的弧度,
快得让人抓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早就看出陆小雅不对劲,从她偷偷观察自己、悄悄挪向石缝后侧开始,
就知道这丫头要耍花样,只是故意没说
——他要的,就是她跑出去,最好能引来陆少枫,到时候,才能报先前的仇!
“疤哥和王婶还没回来,这咋办啊?”
憨子捂着脸,哭丧着脸说,眼泪鼻涕一把流,
“那小丫头跑了,肯定会带人生回来,咱要不要赶紧带着剩下的小崽子跑路?”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