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很怕,
一想到张玲和小虎还在石缝洞里受苦,就咬了咬牙,停下脚步,对着毛球压低声音说:
“毛球,咱不跑了,咱回去!”
吓懵那个人,救张玲他们!”
毛球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对着秃鹫追来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
又转头看向陆小雅。
陆小雅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毛球的头,带着它借着树影掩护,悄悄往石缝洞挪去。
很快躲到树后,见憨子缩在洞口瑟瑟发抖,便让毛球配合着学狼嚎,自己也扯着嗓子发出尖利的嚎叫,
憨子瞬间吓疯了,连滚带爬地钻进洞里,搬起石头堵死了入口。
陆小雅见状,心里一阵不甘——洞口被堵,
根本没法靠近救人,而秃鹫的怒骂声越来越近,
只能狠狠心,再次转身逃窜,心里默念一定要找到哥哥回来救伙伴。
“哥哥……你在哪儿啊……我好怕……”
陆小雅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声音都带着哭腔,快要跑不动了。
长这么大,
从没独自在黑透的深山里待过,更别说被人贩子追着跑,
恐惧像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
悔意更是潮水般涌来:
早知道就不偷溜出来了,好好在家吃妈的粘豆包、喝玉米粥多好,偏要嘴馋玩炮仗,
十块钱被搜走,还落得这般境地,要是能活着回去,
耗子哥指定得笑话我一整年!
嫂子给我缝的虎头棉鞋还没上鞋带,妈做的饭肯定还热着,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毛球一直紧紧跟在她身边。
跑着跑着,陆小雅的脚突然一滑,
“扑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膝盖磕在冻硬的石头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想爬起来,手脚早冻得僵硬,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盖泛青,刺骨的寒意裹得她直打哆嗦。
心里又骂又委屈:
真他娘的倒霉!要是不贪玩,哪能遭这份罪?
我再也不偷偷跑出来调皮了……
毛球立刻跑了过来,用嘴叼她的棉袄,想把她拉起来。
在毛球的帮助下,
陆小雅终于慢慢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膝盖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皱眉,
就在这时,手无意间摸到棉袄口袋里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盒火柴!
瞬间狂喜,眼泪都流了下来,激动得声音发颤:
“有火柴了!可以点火取暖了!真是天助我也!”
之前藏着玩炮仗用的,没想到成了救命稻草,赶紧把火柴揣回口袋,生怕被雪打湿。
陆小雅扶着树干,咬着牙挪了几步,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
很快锁定了一棵枝叶茂密的松树——
挪到松树下后,
缓缓蹲下身,把毛球往身边拢了拢,借着毛球身上微弱的暖意,
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
“千万别湿,千万别湿……”
嘴里念念有词,好不容易掀开火柴盒,里面的火柴还是干燥的,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刚抽出一根火柴,点燃,结果寒风“呼”地一吹,火柴头瞬间就灭了。
“这破风!”
陆小雅赶紧把身体缩得更紧,用胳膊挡住风雪,再次抽出一根火柴,屏住呼吸,飞快地在盒皮上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