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洗衣(1 / 2)

林世福拎着刚逮到的田鼠,问一个来看热闹族叔“叔,要不要?送给你尝尝鲜!”

他话音刚落,就被亲娘狠狠瞪了一眼。

林大嫂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田鼠,没好气地数落“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就算自家不吃,拿去换点粮也好啊,怎么能白白送人?”

她说着,拎着田鼠扭头就走,没过多久,还真就换了两斤细粮回来,脸上尽是得意。

等窝棚都搭好时,晚饭也恰好做好了。

用那两斤细粮掺着粗粮,熬了一大锅稠乎乎的粥,又切了一小块咸肉,在锅里炒得滋滋冒油。

一家人围坐在窝棚外的石头上,你一碗我一碗,吃得肚子溜圆,连碗底的粥油都刮得干干净净。

这一天,不光是林呈家,营地里其他人家但凡挖到田鼠的,都是当天宰了吃。

肉香混着烟火气,在晚风里弥漫开来,飘出了老远。

夜色渐深,人们陆续睡下,此起彼伏的鼾声渐渐响起,只有几处值守的火把,还在夜色里明灭闪烁。

张秀儿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牵着女儿林妩来到灶台边。

林呈正坐在灶前添柴火,见妻女来了,他便放下手里的柴火,朝着母女俩点了点头:“来了?”

说着,他起身掀开锅盖,将锅里烧得滚烫的热水,满满舀进一个大木桶里,随后弯腰拎起木桶,领着母女俩,来到白天特意搭好的那个小窝棚前。

将手里的火把小心地插在窝棚壁的缝隙里,火光照亮了棚内小小的一方天地。

“你们进去洗吧,我在外面守着。” 林呈轻声说。

张秀儿点点头,牵着女儿进去,又轻轻将帘子放下来。

白天人多眼杂,女人家洗澡总归是不方便的。

只有等夜里众人都睡熟了,才能寻个机会,安安稳稳地洗个热水澡。

林呈靠在窝棚的门框上,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张秀儿和洗得干干净净的林妩走出来,小姑娘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张秀儿先送女儿回窝棚擦头发睡觉,转身又拿着自己的衣服过来时,林呈已经重新烧了一锅热水,提进了窝棚里。

等张秀儿洗完澡出来,就轮到张惠兰洗澡了。

林呈和张秀儿便守在窝棚外,替她望风。

等张惠兰洗完澡,张秀儿将窝棚四周挂着遮挡的旧衣服收起来,叠好放进篮子里,两人这才一起回了自己的窝棚。

林呈将窝棚上盖的油布收好,随后,他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打算寻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回来便好睡觉。

林子里草木枯叶多,若是拿着火把,稍有不注意便会引燃草木。

他便从空间里,摸出那个从不在人前显示的手电筒,用手掌挡住大半的光线,只留一点微弱的光从指缝漏出来,借着这点光,在林子里慢慢走着。

运气实在不好,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听见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林呈连忙关掉手电筒,隐约看到一对男女正抱着靠在树上,动作亲昵,女人嘴里还喊着 “大伯哥”,男人应着 “好弟妹”。

林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不是野鸳鸯是什么?

他又仔细听了听,那声音熟得很,男的是族里的林东,女的是林东的弟弟林西的媳妇!

林西媳妇的肚子都已经隆起来了,显怀好几个月了,这两人这么大胆,就不怕伤了胎气,闹出人命吗?

这家人,整个冬天就没少闹出些腌臜笑话,住在他家隔壁的林呈一家,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他实在没兴趣管这些龌龊事,便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了。

农历三月二十三这天,林呈他们走出了柏乡县的地界,踏入了内丘县。

每天收集汇报上来的消息里,物资短缺成了主要问题。

粮食家家户户倒是还能支撑些时日,实在不行,挖野菜再借点也能过一段时间,可不少人家的油盐,都已经见底了。

没有油,饭菜寡淡无味,没有盐,人走不了几步路就浑身乏力,这可不行。

必须得找个地方,采买一次物资了。

沿途路过两个村子,林呈带着人进去,想和村里人换些油盐回来。

可走到村子里才发现,这两个村子竟都是空村,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换卖油盐之类的东西了。

看来,只能去县城里碰碰运气了。

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就是内丘县的县城。

林呈和老爹、族长几人商量最终决定,在距离官道不远处的空村子里休整一天,也好让人和牲口都歇歇脚。

当天白天,林呈便让林世福和吴冬山,领着二十个精壮汉子,去内丘县县城采买物资。

出发前,林世福特意来找林呈,脸上满是忐忑,搓着手道:“三叔,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我不怕和闻香教的人动手,也不怕和流民打架,可若是进了城,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我心里实在没底。”

林呈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路下来,林世福办事还算稳妥,是个能担事的。

他便拍了拍林世福的肩膀,安慰道:“我相信你能办好。记住,凡事多想想,遇事别硬碰硬,不成就换个法子,总能办成的。”

林世福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领着人出发了。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内丘县县城门口。

城门紧闭着,城门外面围了黑压压的一群流民,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城门里喊着:“开开门吧!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只是想换点粮食!”

城墙上的兵卒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个个都拿着兵器,冷冷的看着

有几个流民忍不住上前拍打着城门,想要叫开城门。

城门上的兵卒,二话不说直接拉弓搭箭,几箭射了下来。

几个流民惨叫后,当场倒在了血泊里。

其余的流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城门半步。

林世福他们站在人群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哪里还敢上前。

几个汉子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这城门一直关着,城里的人吃什么?烧的柴火又从哪里来?肯定会开的!我们再等等!”

众人只能耐着性子,在城外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城门。

下午的时候,紧闭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兵卒探出头,扯着嗓子喊着进城的规矩,声音又尖又利,总结下来,就是除了住在城里的人,其他人都不准进去。

说完,兵卒便开始检查进城人的身份和行李。

林世福带着人凑上去排队。

好不容易轮到他,他从怀里掏出路引,又摸出一锭碎银子,恭恭敬敬地递上去,陪着笑脸道“官爷,我们是来城里买些油盐的,劳烦通融通融。”

那兵卒接过去,看了一眼路引,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粗布衣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将路引递给他挥手赶人“去去去!不不能进去!”

林世福还想追问几句。

那兵威胁“再不走,就把你们抓进大牢里去!”

林世福只能悻悻地退了回来,碎银自然是没能拿回来。

他们守在城门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仔细观察着进出城门的人。

发现顺利进城的,都是些带着大包小包的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吴冬山皱着眉道,“我们得想个法子进城,不然根本买不到东西。”

“再等等”,过了没多久,林世福看到有几个人,并没有走向城门,而是朝着城门右边走去了。

他心里一动,对众人道:“跟上!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一行人悄悄地跟了上去,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城墙,比正门那边矮了不少。

只见他们跟着的那几个人走到城墙下,对着上面喊了几声。

没过多久,城墙上就放下来一个吊篮。

一个人爬进吊篮里,随后城墙上的人就拉着绳子,将吊篮缓缓地拉了上去,依次上去了。

林世福一行人笑了,终于找到进城的法子了!

学着之前那些人的方式,对着对着城墙上喊道:“官爷!我们要进城里买东西的!麻烦拉我们上去?”

城墙上探出一个脑袋,打量了他们一番,慢悠悠地说道:“每人三十文钱,不准带兵器,不准惹事!”

这是当成一门生意在做了,三十文钱一人,不算便宜。

可眼下,还是能进城买东西才是正经事。

林世福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

他们依次爬进吊篮里,被缓缓地拉上了城墙。

另一边,留在空村子里的林呈,并没有闲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