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石信臣,实在是难啃的骨头。不贪财、不好色、不爱权,唯一的软肋就是怕惹麻烦。这样的人,该怎么打动他?
贾琮揉了揉眉心,一时半会还真琢磨不出什么好办法。
“罢了。”他最终决定,“下午先去拜访他一次,看看能否直接劝服。若能成,也省得费心用手段。”
下午,贾琮用了午膳,便骑马再次前往兵部衙门。
他下了马,将缰绳交给韩烈,自己整了整衣冠,走向大门。
守门的兵丁认得贾琮,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贾伯爷!”
“我来求见部堂大人。”贾琮平静道。
“是!伯爷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那兵丁匆匆回来:“部堂大人请伯爷进去。”
贾琮点点头,跟着引路的书吏往内走。
到了尚书值房外,书吏禀报:“大人,贾伯爷到了。”
“快请。”
话音未落,值房门打开,一个身着二品官服、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兵部尚书石信臣。
这石信臣完全没有托大,摆什么兵部尚书的架子,如今虽说贾琮任武职诸多事情会求到兵部,但是毕竟贾琮是超品的伯爵,更何况贾琮他年轻啊!
石信臣说不定哪天就致仕甚至过世了,可他的子孙都在官场上呢!自然不想得罪贾琮,毕竟以贾琮的年纪还得身居高位好长时间。
石信臣面带笑容,拱手道:“贾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贾琮连忙回礼:“部堂大人客气了。琮冒昧前来,打扰大人办公了。”
“哪里哪里,伯爷请进。”
两人进了值房,分宾主落座。书吏奉上茶,便退了出去。
贾琮打量着石信臣。这位老尚书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透着谨慎,一看就是那种在官场沉浮多年、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老官僚。
“伯爷今日来,可是为了东城兵马司的章程?”石信臣开门见山,态度十分和蔼。
贾琮心中一动,这师兄给力呀!看来已经做通了侍郎大人的工作,如今把自己的章程,递到了石信臣这里了。
“正是。”贾琮也不绕弯子,“琮初掌东城兵马司,发现司中兵员严重缺额,在营者不足三成,且多为老弱病残。如此状况,如何能担负起东城巡防治安之责?故此,琮拟清退一批不合格者,重新招募良家子补足兵额。”
石信臣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态度依旧很和蔼,缓缓道:“伯爷所言有理。五城兵马司肩负京城治安重任,确实不能如此儿戏。”
贾琮心中一喜,以为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