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惜春坐在贾琮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哥,祖母教我绣花了!我绣了一个荷包,送给祖父,祖父可高兴了!”
“干娘给我做了新衣服,粉色的,可好看了!”
“良弼哥哥教我认字,他说我比他小时候聪明多了!”
贾琮含笑听着,心中温暖。看到惜春如今活泼开朗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帮她安排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到宁府,贾琮让丫鬟先带惜春回房换衣服,自己也去换了身常服。换衣服时,他忽然想起给黛玉准备的礼物——那套白玉首饰虽然雅致,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黛玉喜欢诗词,不如再给她写一首诗词吧,要不然这丫头又得说自己送的礼物没有诚意了。
贾琮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磨墨提笔。他闭目沉思片刻,脑中浮现出黛玉的形象——那个才情出众、敏感多思的少女,如空谷幽兰,清雅脱俗。
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
《咏兰》
幽兰生空谷,清香自远扬。
不为无人赏,只为有月明。
素心映冰雪,玉骨立风霜。
芳辰当此日,愿君永安康。
写罢,贾琮吹干墨迹,仔细折好,揣入怀中。又拿起那盒首饰,这才出门去寻惜春。
惜春已换上了一身粉色的新衣,正是赵正诚夫人给做的那套。她见到贾琮,欢快地跑过来:“哥哥,我好看吗?”
“好看,咱家宝贝惜春最好看了。”贾琮牵起她的手,“走吧,咱们去给你林姐姐过生日。”
西府这边,黛玉的生辰宴安排在贾琮原先住的院子里。这是王熙凤的主意——她说黛玉住在贾母身边,那边不适合摆宴席,这院子清静雅致,又离几个姐妹的住处都不远,最是合适。
贾琮牵着惜春走进院子时,宴席还未开始。众姐妹围在一起说笑玩乐,里面那个穿着大红衣裳的,不是贾宝玉又是谁?
“琮三哥来了!”探春眼尖,最先看到贾琮。
众人纷纷转头。黛玉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珠钗,却更衬得她气质如兰。见到贾琮,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垂下眼帘。
“三弟来了。”迎春笑着迎上来。
惜春松开贾琮的手,跑到黛玉身边:“林姐姐,生辰快乐!”
黛玉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谢谢四妹妹。”
贾琮走上前,先将那盒首饰递给黛玉:“林妹妹,生辰快乐。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黛玉接过,轻声道谢。
这时,贾宝玉也走了过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贾琮,最终还是开口道:“琮...琮三哥来了。”
贾琮点点头:“宝玉。”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贾宝玉对贾琮的观感,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过程。最初时,他完全不关注这个庶出的堂兄,只觉得府中有这么个人罢了。后来听说贾琮处境凄惨,他曾生出过怜悯之心;再后来贾琮展露才华,他又感到欣赏;可当贾琮走上科举仕途,他便觉得惋惜,认为贾琮“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