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固岩瞳孔一缩。卫建清！这可是真正的顶级元平勋贵子弟！
“继续说！”
“一开始是卫建清找到我，说他有个朋友想做兵器生意，问我能不能弄到军械。他说利润三七分，他三我七...我贪心，就答应了。”胡斌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开始只是些淘汰的旧兵器，后来他们要新的，要制式的...我越陷越深...”
“直到去年秋天，他们要一批弩机。这东西管控太严，我弄不到。卫建清急了，才告诉我实情...他说买家是弥勒教的人，已经掌握了他倒卖军械的证据，这次要是供不上货，弥勒教就要把证据送到龙禁卫...”
胡斌苦笑：“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卖的军械，有一大半都流到了弥勒教手里。”
丁固岩心跳如鼓。弩机！这可是大杀器！
“除了卫建清，还有谁参与？”丁固岩追问，“你们有个小圈子，对吧？”
胡斌点点头：“是...有个小圈子。除了卫建清，还有永昌侯的儿子、定远伯...还有几个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都是中高级武官，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倒卖军械，因为我的军械也都是给了卫建清。”
丁固岩点点头继续道：“你可有跟卫建清军械交易的证据？”
胡斌此刻只想戴罪立功，连忙道：“有的，有的，我家里有本账册，上面都有记录，包括军械数量、交易地点、莒国公府参与人员、所得银两。”
“账册在哪儿？”丁固岩眼睛一亮。
“在我书房...书架第三层，有本《孙子兵法》，是假的，里面挖空了，藏着账册。”胡斌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丁指挥使，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您，保我家人...”
丁固岩立刻对校尉下令：“带人去胡斌府上，取账册！顺便把胡斌的家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记住，秘密行动，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校尉领命而去。丁固岩又看向胡斌：“你还知道什么？弥勒教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在哪儿活动？”
胡斌摇摇头：“卫建清几乎不带我去交易，只有一次，军械数量实在太大，卫建清让我带几个人跟他一起搬运才见过一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说话带点南边口音...叫什么我不知道，卫建清叫他‘老吴’。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后面再问一些其他的，胡斌确实是不知道了。
丁固岩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让人把胡斌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半个时辰后，校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账册。
丁固岩翻开账册，越看越心惊。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以及参与人员的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