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摆摆手。“别谢。三日之内,必须查出来。出兵的事,不能耽搁。”
“末将明白。”
贾琮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当夜,贾琮便开始了行动。
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带着自己的风语小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存放军务文书的库房。烛火摇曳,他们一卷一卷地翻阅着近几个月的传阅记录。
能接触到核心军务的人不多。广宁、蓟镇、宁远三路防线,各卫所的布防图、兵力部署、粮草调运,这些绝密文书,有资格传阅的只有总兵、副总兵、巡按御史,以及几个参将。
贾琮把名字一个个记下来,圈出几个重点。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在核查物资调拨单据。军中的粮草、军械,每一笔出入都有记录。损耗是正常的,可谁的损耗比常年偏高,那就是问题了。
天快亮的时候,卫敏江送来一份名单。
“伯爷,查到了。”他指着上面一个名字,“此人所部,近半年来的物资损耗比,超过平均值二十个百分点。粮食、铁器、盐,损耗都高得离谱。”
贾琮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传阅记录。两个名字,重合了。
李翰,宁远城守参将。
贾琮看着这个名字,沉默片刻。城守参将,负责宁远城防,既能接触到核心军务,又能倒腾军需物资。位置刚刚好,权力刚刚好,不显山不露水。
可他心里清楚,光有这些还不够。李翰是高级武将,没有实锤的证据,动不了他。
“去把那个女真千户带来。”他对亲兵道。
这个千户,是前屯卫之战俘虏的,浑力台的心腹。贾琮一直留着他,没有杀,就是为了今天。
贾琮看着他,开门见山。“上次你说你在浑力台手下当差,见过他和一个虞朝商人打扮的人来往,对不对?”
千户点点头。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人,你见过几次?”
“两、三次。每次都是浑力台将军单独见他,不许别人在场。有两、三次小人在帐外值守,看到过他……”
贾琮站起身,走到千户面前。“如果我让你认人,你能认出来吗?”
千户连连点头。“能!能!小人再见到一定能认出来。”
贾琮点点头,让人把他带下去。
天亮了。贾琮找到曹文诏,把查到的线索说了一遍。
“李翰?”曹文诏脸色铁青,“他是宁远城守参将,老夫一手提拔起来的……”
“总兵大人,”贾琮打断他,“末将还需要证据。光靠这些,还定不了他的罪。”
曹文诏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想去盯梢对嘛?去吧,别太大动作。”